隔壁的大爺也急了,「護士!你昨晚還跟我說那是違禁品,必須銷燬!感情你們自己銷燬進胃裡了?你們這是以權謀私!」
「大爺你安靜點!」
張姐瞪了大爺一眼,轉頭看向範理時,又恢復了那副諂媚的笑容,「帥哥,我是想問問,你對面條的湯底,是不是加了什麼祖傳秘方?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了。」
張姐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要不咱們加個微信?以後你再來榆城玩,或者有朋友再中毒,找我,絕對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只要你……走的時候,能再隨便去對面下兩碗麵就行。材料費我們全包,加加工費也行!」
範理看著張姐那熱切的眼神,忍不住樂了,神特麼有朋友再中毒。
「行啊,加個微信。」範理掃了張姐的二維碼。
許峰在床上看傻了。
他這個病號沒人搭理,倒是因為一碗麵,範理在醫院混成了VIP中P?
「行了行了,趕緊出院吧,這破地方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待了。」
許峰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從床上爬起來,「老範,我不管,中午的火鍋我沒吃上,晚飯必須你做!我要吃乾巴菌!我要吃大肉!」
「得了吧,你這兩天還是得清淡飲食。」
張姐拿著托盤,板著臉囑咐道,「再亂吃,我還得給你洗一次胃。」
許峰徹底蔫了。
辦完手續,四人走出醫院。
榆城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許峰抬手擋在額頭前,臉色依舊發白。步子邁得很小。
範理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四人上車,直奔蒼海雲煙酒店。
回到酒店套房,許峰直接走到單人沙發前,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倒了進去。他拉過旁邊的抱枕墊在肚子上,雙眼望著天花板,大口喘氣。
唐芸沒理他,從包裡翻出兩頂遮陽帽,遞給月兒一頂。她又拿起防曬噴霧,對著自己裸露的胳膊一頓猛噴。
「你們幹嘛?」許峰偏過頭,有氣無力地問道。
「出去玩啊。」
唐芸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順手把防曬噴霧塞進隨身小包,「範理說明天就回程了,今天下午去洱海邊上轉轉。來都來了,總不能全耗在醫院裡吧。」
範理從吧檯倒了杯溫水,放在許峰面前的茶几上。他雙手插在褲兜裡,低頭看著許峰問道,「老許,我們租了個吉普去環海,你去不去?」
許峰聽到這話,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他伸手指著自己的臉,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能去玩的嗎?」
「真不去啊?聽說洱海邊上可是有不少好看的姑娘。」範理故意拖長了尾音。
許峰喉結滾了滾,閉上眼睛轉過頭,語氣決絕道,「不去!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在這發黴。」
月兒戴好遮陽帽,湊過來說道,「老許,那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們回來給你帶。」
聽到吃這個字,許峰腦子裡下意識閃過昨天那碗金光閃閃的雞湯麵。他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聲。但很快,護士張姐那張嚴肅的臉浮現在他眼前。
「白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