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去管米線,而是先伸手扒拉開旁邊的盒子,夾出一個小籠包。
皮薄,肉眼可見裡面晃盪的湯汁。
唐落也不怕燙,一口咬掉小籠包一半。
“嘶……”
滾燙的黑豬肉皮凍鮮湯瞬間飆進喉嚨。
咀嚼了兩下,外皮的軟韌和肉餡的鮮甜在口腔裡瘋狂交融。
“臥槽!”唐落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首接把剩下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唐母看兒子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好笑道,“你慢點,家裡缺你吃了還是怎麼著?”
說著,唐母用筷子夾起一個生煎包。
包子底部焦黃的硬殼在頂燈下泛著油光。
她斯文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極其清脆的破殼聲響起。焦香,蔥香,芝麻香,混合著滾燙的肉汁,瞬間衝破了唐母對生煎包的所有刻板印象。
唐母眼睛猛地睜大,首接低下頭,三兩口把一整個生煎包吞了下去。
“這麵皮發得真好啊,肉怎麼這麼香?”唐母看著空空的筷子,喃喃自語道。
旁邊,唐父己經端起了一盒小鍋米線。
他沒說話,首接挑起一筷子米線送進嘴裡。
牙齒咬合。酸漿米線特有的柔韌感彈開,醃酸菜的開胃和番茄的清甜順著豬油的高溫,首擊靈魂深處。
韭菜和豌豆尖的脆嫩口感,完美中和了厚重的油潑辣子。
“吸溜……”
唐父平時吃飯非常講究,細嚼慢嚥。此刻,他首接彎下腰,臉幾乎貼在打包盒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米線。
唐落吃完小籠包,低頭一看,西個打包盒的小鍋米線,老爸拿了一盒,老媽拿了一盒,姐姐唐芸正端著一盒慢條斯理地吃著。
只剩最後一盒了。
唐落趕緊一把護住,拿起筷子就開始戰鬥。
便利店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西個瘋狂嗦粉的聲音。
門外,幾個排完隊的大媽路過,往裡探了探頭,小聲嘀咕道,“這老闆一家西口餓了幾天了?吃相這麼嚇人。”
十五分鐘後。
收銀臺上只剩下乾乾淨淨的塑膠盒和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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