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弄那些花裡胡哨的。”
範理比劃了一下眼眶上方的區域說道,“也不用太複雜,長出來這塊搞短點,稍微修一下,乾爽不扎脖子就行。”
託尼老師露出一種“懂了,盡在掌握”的笑容。
他甩了甩梳子,一巴掌搭在範理後腦勺上,“哥,我明白你想保留底子的質感,還要兼顧打理的便捷。你就瞧好吧!”
接下來半個小時,這小夥子手裡的剪刀開合得非常快,時不時偏著腦袋退後半步,用一種大師的專注目光上下審視,再貼上來用噴壺噗嗤噗嗤噴上兩圈細霧。
左邊削兩刀,右邊修一層。
等到頭髮剪完後,又是一通吹風機配合髮梳。
託尼老師最後還在掌心裡摳出指甲蓋大小的一坨定型髮蠟,瘋狂搓熱,抓進了範理頭頂的碎髮裡面。
“好嘞,哥!搞定!”
託尼老師退開一截,雙手把轉椅給正對著大鏡子固定住。
範理眯起眼睛看了看。
自己這髮型不僅兩邊蓬鬆度適中,頭頂層次分明,前面那點劉海還被抓成了一個自然的零碎造型,整個人平添了一分清爽利落。
這個託尼老師確實有點東西。
“還行,看得過去。”
範理站起身來,看著鏡子裡這帥氣幹練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有些手藝,下次還來找你。”
“好嘞哥,下次來首接喊阿倫就行!”託尼笑容滿面的說道。
範理付完款就騎著電動車回去了。
路上,範理甚至覺得吹在臉上的風都在配合他新剪的髮型。他單手把著車頭,時不時藉著路燈的光影,偏過頭看一眼後視鏡裡的自己。
“六十八塊,花得不冤。”範理嘟囔了一句。
那個叫阿倫的託尼老師,雖然名頭只是個普通首席,但這手藝比起什麼店長,總監一點不差。範理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以後這腦袋就包給阿倫了,。
回到家裡,範理玩了一會就休息了。
第二天。
太陽越升越高,範理迷迷糊糊地抓過手機看了一眼。
十二點半。
該起了。範理打了個哈欠,翻身下床,走進衛生間開啟花灑。洗完澡後順手拿毛巾擦了擦頭髮。
洗漱完畢,範理走到洗漱臺前,抬頭看向鏡子。
空氣突然安靜。
鏡子裡的人,原本昨天看起來立體感十足的頭髮,現在軟趴趴地塌在頭皮上。前面那幾縷劉海,此刻像幾根雜草一樣貼在額頭上,長短不一,毫無規則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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