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疑惑道,“四個人?範老闆,還有誰?”
“唐落許峰和月兒。”
唐芸指了指隔壁緊閉的水果店說道,“諾,你看月兒都沒開門。我估摸著,他們昨晚決戰到天亮了。”
食客們面面相覷。
一個剛被朋友拉過來排隊的新客人,看著這家連招牌都顯得隨意的店面,忍不住開口道,“不是,這老闆也太隨性了吧?客人都排到馬路牙子了,他在家睡覺?”
旁邊的老馬一把拉住這個新客人,語重心長道,“習慣就好。在這家店,範老闆就是規矩。等會你吃了他做的東西,你就會發現,等這麼一會完全是值得的。”
新客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一直等到兩點半。
遮陽傘下的隊伍裡,有些食客實在站不住了。
一個年輕小夥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湊到老馬身邊小聲說道,“馬經理,我剛才聽你們說範老闆就住在4棟15樓是吧?這都幾點了,要不咱們派個代表,直接去敲門試試?說不定他真睡過頭了呢。”
這話一齣,隊伍裡好幾個人跟著點頭附和。
“不行!”
老馬臉色一板,言辭厲色地拒絕道,“誰也不許去打擾範老闆!”
年輕小夥愣住了,“叫個人而已,不至於吧?”
老馬揹著手,掃視了一圈眾人,語氣嚴肅道,“你們以為這是小事?範老闆從第一天住到天璽的時候孫總就特別交代過物業,誰都不可以去打擾範老闆的休息,平時竄個門什麼可以,但是一定不能在範老闆睡覺的時候去打擾。你們現在去敲門,打擾了範老闆的美夢,萬一他覺得我們天璽的物業不行,鄰居們沒有素質,住得不順心,一氣之下直接搬走或者換地方開店,這個後果,在場的誰來承擔?你承擔得起嗎?”
年輕小夥被老馬的氣勢鎮住,連連擺手道,“那不敢那不敢。”
周鵬在旁邊嘆了口氣道,“老馬說得對。咱們是為了吃長久,不是吃這一頓。要是把範老闆逼急了,以後連排隊的機會都沒了。”
眾人一想,確實是這個理。
隊伍裡發出一陣長長的嘆息聲。幾個實在趕著回去上班的食客,只能一步三回頭地散了。但剩下的大部分人,依然像釘子一樣紮在原地,死等。
舒書坐在收銀臺後面,雙手託著下巴,默默看著門外。
唐芸站在隔壁便利店門口,看著舒書這副執著的樣子,走過去勸道,“舒書,要不你別等了,範理今天估計是不來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舒書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老闆沒和我說今天休息,我就得在這裡守著。萬一他等會兒就來了呢。”
唐芸無奈地撇撇嘴,“隨你吧,我估計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午三點。
天璽小區側門,三個身影慢吞吞地晃盪出來。
許峰穿著大褲衩,手裡夾著根沒點燃的煙。月兒手裡拿著一把梳子邊走邊梳頭。唐落走在最前面,但臉上依然殘留著贏錢後的亢奮。
三個人徑直朝著範理早餐店走來,顯然是餓極了過來覓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