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時，店裡已經坐滿了。打包的食客提著袋子心滿意足地離開。
一切井然有序。
三點多。
忙過第一波高峰，範理讓舒書看著前臺，自己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在店裡找了個空位坐下。
範理掏出手機，習慣性地刷起了短影片。
剛劃了兩下，一個熟悉的影片封面跳了出來。
影片裡，林雪三人妝容精緻，正對著鏡頭大談特談她們的創業理念。
範理挑了挑眉，點選播放。
“......真正的好味道，不管開在哪裡，都會有人翻山越嶺來找你。”
聽著手機外放傳出的矯揉造作的聲音，旁邊正低頭嗦面的許峰抬起了頭。
許峰抹了一把嘴上的紅油，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範理的手機螢幕。
“臥槽。”
許峰瞪大眼睛，“這就是那三個主播吧？你聽聽她們這臺詞，真正的好味道，不管開在哪裡都會有人來。老範，這不擺明了是在內涵你嗎？”
“你這開在側門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意還這麼好。她現在跑去正門開兩百平的店，用這套詞，不就是想證明她們也能像你一樣，把客流拉過去嗎？”
範理鎖上手機螢幕，順手揣回兜裡。
“有想法是好事啊。”
“你就不氣？”
許峰看範理這副不鹹不淡的裝高手的樣子，都有點替範理著急。
“這幫人明顯是衝著你來的。還高奢早餐體驗店。我讓老王進去看了，那廚房連個像樣的排煙系統都沒搞。我拿腳趾頭想都知道，絕對是找的中央廚房供貨，賣的全是加熱預製菜！”
範理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氣什麼。”
“搶你生意啊！”許峰看著範理的樣子恨鐵不成鋼道。
“她們搶不走的。”
範理笑了笑，走到水槽邊洗了個手，“這三個連蔥和蒜都分不清的女人，真以為做餐飲靠短影片和粉絲就行了？”
許峰一愣。
範理扯過毛巾擦乾手繼續說道，“網紅效應能騙來第一波人，但留不住胃。她們搞得越大，那些被坑的人就越多。”
範理轉身，看著門外排隊的食客。
“等那些人吃完一堆科技與狠活，總得找個地方洗洗胃。”
範理向許峰眨眨眼道，“正門到側門，走路也就十分鐘左右就到了。我還得謝謝她們幫我引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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