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東方皇宮（終）
他的聲音很輕，三個字落地的瞬間，那張懸在半空的符籙燃盡了最後一絲紙邊。
符紙化灰，灰燼卻沒有飄落，而是逆著地心引力向上浮起，在空中拼出一個古老的雷紋。
雷紋成形的那一刻，整個領域劇烈一震，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外鎖定了這個藏在地下的裡世界。
女鬼臉上的恐懼凝固了。
她轉身想逃，身形化作一道紅光衝向包廂的牆壁。
但紅光撞上牆壁的瞬間卻被彈了回來。
領域的邊界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淡淡的紫電封死了，她被困在了自己的領域裡。
第一道雷，從天而降。
不是掌心雷那種人手搓出來的凡間雷法。
這是五雷符引動的天雷，來自九天之上，堂堂正正，帶著毀神滅鬼的威嚴。
紫光穿透了東方皇宮的屋頂，穿透了三層樓板，穿透了領域的頂壁，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開黃油，毫無阻滯地劈落在女鬼身上。
她被劈得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舞臺。
身上那件血色旗袍從領口一直裂到下襬，裂口處冒出滋滋白煙。
第二道雷緊跟著落下，比第一道粗了一圈。
女鬼發出一聲撕裂布帛般的尖叫。她用雙手撕開自己的胸口，從體內掏出一團翻滾的黑色濃霧，朝雷光擲去。
那是她吞噬的所有怨魂凝成的怨核，是紅衣厲鬼真正的本源。
怨核撞上雷光，炸開一團黑紅色的衝擊波。
整個領域內的紅綢緞被衝擊波撕成碎片，四壁的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怨核擋下了這道雷，但本身也縮小了一大半。
第三道雷劈落時，紫光中已經隱隱帶上了金邊。
女鬼再無手段可擋，她用僅剩的怨核裹住全身，蜷縮在牆角，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雷光砸在怨核上，像鐵錘砸雞蛋。
怨核應聲而碎，炸成漫天黑霧。
黑霧中浮現出十幾張模糊的人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都是被她吞噬的那些怨魂。
人臉在雷光的餘暉中扭曲了片刻，然後像霧一樣消散了。
那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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