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啊？你兒子是不是叫陳陽？
深水埗那邊，年紀也對得上”
“不是。”
陳秀蘭把報紙還給阿芬，重新踩下縫紉機踏板，針線又噠噠噠地響起來。
“我家阿陽在深水埗開了間小鋪頭，做正經生意的。
報紙上那是人家道長，跟他沒關係。”
阿芬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把報紙收回去，又看了一會兒照片，小聲嘟囔著確實長得有點像。
陳秀蘭沒有說話，腳下的縫紉機踏板踩得穩穩當當，手底下的針腳又密又勻。
但在阿芬沒注意的時候，她悄悄抬起手，在眼角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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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區，聖方中學。
教室在三樓走廊盡頭，窗外正對著學校操場。
晨讀剛結束，班主任還沒來，教室裡亂糟糟的。
陳曼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英文課本，嘴裡咬著筆頭，正在背單詞。
她的閨蜜阿珊從走廊那頭飛奔過來，書包都來不及放下，手裡揮著一份報紙，咣噹一聲推開教室的門。
“阿曼！阿曼！！你哥上報紙了！！”
陳曼咬著筆頭的動作停住了。
阿珊把報紙啪地拍在她的桌上。
整間教室的目光都被阿珊的動作吸引過來，前後左右的同學全部都圍了上來。
報紙頭版頭條，黑色大字“尖沙咀猛鬼夜店終告平定！
深水埗鎮安堂年輕道長孤身闖入，力斬紅衣厲鬼！”
配一張照片，一個穿青色道袍的年輕男人，側臉輪廓清晰，表情平靜。
陳曼把嘴裡的筆帽拿下來，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然後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領口。
那條紅繩，那顆玉石吊墜。
上次阿哥回家，把玉掛在她脖子上，說“戴著，別摘”。
她說好醜，阿哥說戴著。
她以為那只是一塊普通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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