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在她手裡攥得像一把扇子，上面摺痕疊摺痕，明顯被翻來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阿哥。你之前跟我說，要我好好讀書。但你做的事情沒有跟我說實話。”
陳陽看著她，沒有接話。
她叉腰的手放了下來。
“你知道今天一整天有多少人問我嗎？
從早自習到晚自習，所有科目老師都拿著報紙問我這是不是我哥。
報紙上登了你的名字，還寫了深水埗鋪頭的地址。
我同學都知道我哥在深水埗開店，老師一問姓氏就對上了。
你跟記者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老妹我會被全班圍觀六個小時？”
“你怎麼說的。”
“我說，”她頓了頓，“我說我哥在深水埗開了間小鋪頭，做正經生意的，不是報紙上那個人。”
她說完這句話，停了一下，眼睛紅了一圈。
但嘴角翹起來了。
“怎麼樣，我夠不夠機靈？以後叫我陳機靈。”
陳陽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那面護心鏡，遞過去。
“這個，戴著。比你脖子上那個更強。”
陳曼接過去，翻過來看了看。
古銅鏡面光滑發亮，能照出她的臉，鏡背刻著符紋，還串著五枚小銅錢。
沉甸甸的，摸在手裡微微發燙。
她用手掂了掂，抬起頭看著陳陽，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睛微微發亮。
“這怎麼用。”
“滴一滴血在鏡面上，然後貼著胸口戴。
遇到不乾淨的東西，它能擋一會。”
“阿哥，那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一個人去做那些事。至少告訴我一聲。”
陳陽沒有回答。
“滴血。”
陳曼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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