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中環5
陳陽沿著樓梯往下走，走到十四樓拐角的時候停了片刻。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極細微的聲響，咯咯咯，好幾個女人壓著嗓子在笑，聲音又尖又細。頭頂的感應燈閃了好幾下，滅了又亮，亮了又滅，最後穩定下來的時候燈光已經不再是正常顏色，而是一層極淡極淡的暗綠色。
“看起來有那麼回事了，好有感覺，等會多打你幾巴掌。”
他繼續往前走。女廁門口立著一塊檢修的牌子，上面寫著“正在維修，暫停使用”，門虛掩著。門縫底下溢位幽幽的綠光，忽明忽暗，像有什麼東西在那團黑暗裡睜開了眼睛。裡面隔間門正在反覆開合，發出砰砰砰砰的聲音，四扇門依次彈開又關上，像一排看不見的手指在依次敲擊門板。幾個女人的笑聲從隔間深處傳出來。
陳陽抬手推開女廁所的門。一股消毒水的氣味迎面而來，還混著一種更深沉的。像隔夜茶水泡過舊報紙的黴味。身後女廁所的門在他跨進去時候，猛地關上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洗手池的水龍頭正在流水，鏡子裡映出陳陽的樣子。鏡中的陳陽正對著他笑，帶著一種不屬於他的詭異。
“太對味了。”
他掃了眼鏡子便移開目光，直直走向最後一間隔間。
隔間門縫裡透出幽幽的綠光，從最深處往外滲，把整排門板都映得像一排熒綠的燭火。
陳陽剛站到門口，隔間的門突然從裡面被推開了一絲。一隻慘白的手從門縫裡慢慢伸出來，指甲上塗著鮮紅色的指甲油，和蘇琪的一模一樣。那隻手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試探。
“哦，叫我進去。”
陳陽直接推開隔間的門，綠光撲面而來。
rry就站在隔間裡。她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腕內側橫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割痕，割開的皮肉往兩邊翻卷著，傷口邊緣發脹，往外滲出暗紅色的血液，沿著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短髮貼在臉側，青白色的臉頰，翻白的雙眼，嘴角微微往上翹著，弧度不大，但配上那雙翻白的眼睛，顯得非常詭異嚇人。她身後的陰影裡還擠著兩隻替死鬼。莫雯蔚和凱綸，兩張灰白色的臉從她肩膀後面探出來，嘴角同樣往上翹著，三張鬼臉在綠光裡齊齊對著他笑。
看著這三張熟悉的臉，陳陽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還是老樣子。”
他心念一動，金光咒無聲開啟。金光籠罩全身，綠光被壓得往後一縮。他左手運起至陽之力，五指張開，金光裹住整隻手掌，一把掐住rry的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隔間裡提了出來。旁邊兩隻替死鬼莫雯蔚和凱綸嚇得當場呆住了，貼在門板上不敢動。
他把這隻女鬼往牆上一按，沒有理會她的哀嚎，右掌裹著金光，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
“找替身啊吶。”
啪！
“躲在廁所最後一格啊吶！”
啪！
“嚇人啊吶！嚇人！我讓你嚇人！”
啪！啪！啪！
每一掌都裹著微量的至陽之力，每一掌都把她的臉皮抽得往裡凹陷。rry整個身體被他按在牆上動彈不得，硬生生捱了好幾個大嘴巴，躲都躲不了。啪！啪！啪！她的魂體在他掌下劇烈震動，那張詭異的笑臉被陳陽抽歪向一邊，翻白的眼珠在金光裡拚命顫動，魂體的碎屑掉在地上化成一縷極淡的灰白色粉末。手腕上那道割痕裡湧出血液被至陽之力蒸成灰白色的霧氣。
她想求饒，脖子卻被陳陽左手緊緊掐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陳陽收回手，右掌一翻，掌心藍白色的雷光驟然炸開。三道電弧在掌心跳躍，照得整間女廁亮如白晝。
“再見了石榴姐。不對，再也不見。”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rry那張歪了的臉在雷光裡拚命往後縮。她那隻慘白的手拚命往前推，手掌撐在空氣裡，像是想擋住那道越來越近的雷光。她翻白的眼珠在金光裡劇烈震顫，露出害怕的表情。
“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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