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LISA的身體裡慢慢退了出來，一道淡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顯形。那是一個長得眉眼清秀的年輕女人，面色慘白，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落肩頭。
她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舊式長袖睡衣，款式樸素家常，身形飄忽不定，眉眼間凝著一股淡淡的幽怨和落寞。
LISA的身體軟軟地倒回床上，頭一歪，昏了過去。
“你先跟我們回去。我大哥陳陽會幫你的。”
長毛從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陶罐，擰開了蓋子。罐身上畫滿了紅色的符文，在黑暗裡泛著微光。
阿萍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陶罐，又抬頭看了一眼長毛。
“你說話算數？陳大師真的會幫我找到王文德？”
“鎮安堂的人，說話算數。”長毛把罐子往前一遞，語氣誠懇，“我大哥什麼人物，犯得著騙你一個怨魂？只要你跟我們回去，他肯定會幫你把事情查清楚。”
阿萍聽了這句話，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然後她化作一道淡白色的霧氣，慢慢流進罐子裡。罐身微微一震，然後就不動了。
長毛迅速把蓋子擰緊，貼上一張封條，把罐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包裡。
大B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吐了口氣，感覺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他把桃木劍收了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著長毛道：“靠，你剛才收符的時候我真TM以為你瘋了。嚇死老子了。”
“收符才叫聰明。”長毛站起來，拍了拍包裡的罐子，“你難道沒有發現嗎？我們用驅邪符只能逼退她，根本逼不出她。她那個指甲架在LISA的肚子上，我們硬來，LISA肯定一屍兩命。”
“所以你就搬陽哥的名號出來唬她？”
“什麼叫唬？這叫實事求是。”長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大哥本來就是深水埗陳陽陳大師，我又沒講大話。”
大B無語地看著他：“你剛才不是還打電話問陽哥怎麼搞嗎？轉頭就裝得跟陽哥什麼都知道似的。”
“問歸問，談歸談，兩碼事。”長毛面不改色，“反正她出來了，LISA沒事，委託完成。走，回去跟陽哥交差。”
路過門口的時候，梁師奶一把抓住長毛的手，眼眶通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師傅，謝謝你！太謝謝你了！LISA沒事吧？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吧？”
“沒事沒事，您兒媳婦睡一覺就好。”長毛拍拍她的手，安慰道，“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事，一點影響都沒有。對了，牆上那些字，回頭讓你兒子拿膩子抹了，重新刷一遍漆，別留著。”
“什麼字？”梁師奶疑惑地問。
“別問了，刷了就知道了。”長毛含糊地說。那種滿牆都是血字的場面，還是別讓老人家看到了，免得嚇出個好歹。
長毛正要走，梁師奶又叫住了他，從客廳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塞到他手裡：“這個是委託費，十萬塊，你們收好。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救了我們全家。”
長毛接過信封掂了掂，抽出幾張大金牛看了看，然後咧嘴一笑，把信封揣進了包裡：“收到了。以後有事就找鎮安堂，隨叫隨到。”
他衝梁師奶擺了擺手，和大B一起往樓下走。
別墅外面的陽光灑下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剛才那個陰冷的房間比起來，簡首像是兩個世界。大B掏出煙，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你今天這波操作，回去陽哥知道了肯定罵你。”
“罵什麼？我搞定了委託，又沒丟鎮安堂的臉。”長毛也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吐出一個菸圈。
“你拿陽哥的名號出去招搖撞騙，這不叫丟臉？”
“這怎麼叫招搖撞騙？”長毛理首氣壯，“陽哥本來就是深水埗陳大師，我只是陳述事實。再說了……”
他拍了拍包裡的陶罐，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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