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前面,站著三個中年男子。
為首的是蔣師傅,他是圈子裡資歷最老的人,十二歲跟著師父入行,幹這行四十多年,人脈最廣,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請他去看看,但論硬實力,只能算中下游。
他身邊站著何師傅,他比蔣師傅強一些,能處理一些普通的厲鬼和風水問題,但遇到真正的凶煞就力不從心了。
站在最邊上。氣勢最盛的是李道長。他是三人中實力最強的,正宗黃大仙廟出身,一手請神術在九龍小有名氣,很多富商遇到搞不定的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站著四個年輕點的散修,一個個規規矩矩地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不是怕蔣師傅,是怕李道長。
“真的出來了。”何師傅低聲說道,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斷了指標的羅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直到現在,他想起那天在金利戲院的無力感,後背還會冒冷汗。
蔣師傅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輛黑色賓士,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
幾天前,金利戲院的事,他們三個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們三個一致認定那地方已經成了絕地,誰都進不去,就算把全港的道長都請來也沒用。
結果第二天,他們就聽說,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陳陽,一個人走進了金利戲院。
然後,當天下午,他就帶著被困的雄哥和他女朋友,毫髮無損地走了出來。
整個九龍靈異圈子都炸了鍋。
沒有人相信。
但他們三個信了。
因為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偷偷去了金利戲院。
那個曾經陰氣沖天。連正午的陽光都照不進去的後巷,現在乾乾淨淨,連一絲陰氣都沒有了。鬼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問了周琳,周琳說陳陽從進去到出來,只用了半個時辰。
從那天起,李道長就推掉了所有的法事,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他今天一定要來。
不是來拆臺,不是來看笑話。
是來親眼看看,這個能做到他請了黃大仙上身都做不到的事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如果他真的有這個本事,那港島玄學界的天,早就該變了。
“李道長,您說這小子......真有那麼神嗎?”身後的王老三忍不住小聲問道,語氣裡還是帶著一絲懷疑。他在旺角開了個小堂口,幹了二十年,最佩服的就是李道長。“連您都搞不定的東西,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能搞定?”
李道長緩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王老三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李道長淡淡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是不是真有本事,等下看了就知道了。”
蔣師傅和何師傅都沒有說話。
他們也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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