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點點頭：“讓他進來。”
門推開，一個穿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國字臉，腰板挺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他身後跟著一個督察，同樣便裝，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陳大師，我是警務處助理處長陳國威。”中年男人站在桌前，沒有坐下，雙手遞上信封，“處長託我把這個送來。警隊想請您做特別顧問。不是全職，就是遇到那種科學解釋不了的事，請您幫忙看看。聘書和證件都在裡面。”
他頓了一下，語氣不卑不亢：“顧問費每年二百萬。不用您去警署報到，有事電話聯絡，您方便的時候來就行。不方便的時候，我們派人來接。”
說著，他從名片盒裡取出一張名片，放在信封上面。
陳陽看了他一眼，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放到一邊。
“證件留下，顧問費按你們的標準來。”他端起茶杯，“我係良好市民，港島治安，人人有責。”
陳國威愣了一下。您管自己叫良好市民？
他沒多話，點了下頭，把信封放在桌上，轉身拉開門出去了。
門還沒關上，長毛又探進頭來：“陽哥，玄門聯合會的，副會長和秘書長。”
“讓他們進來。”
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走進來，一個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一個五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進門先鞠了一躬。
“陳大師，我是玄門聯合會副會長梁世文。”年紀大的那個先開口，側身指了指旁邊，“這位是秘書長趙伯謙。”
陳陽看了他們一眼：“坐。”
兩人在椅子上坐下來。梁世文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紅色燙金的信封，雙手遞上：“會長何伯璋何老先生，今年八十三了，身體大不如前。理事會全票透過，想請您接任下一屆會長。”
陳陽沒接信封，看著他。
梁世文連忙解釋：“不需要您處理日常事務，有秘書長和幹事負責。您只需要掛個名，每年出席兩次大會就行。協會每年有兩千萬的經費，會長可以自由支配。”他頓了一下，“何老先生說，港島玄門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面的人。現在只有您。”
陳陽沉默了幾秒。
“資料留下，我看看。”
梁世文和趙伯謙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把公文包裡的資料取出來，一沓一沓地碼在桌上。年度報告、理事會名單、財務摘要、活動計劃……整整齊齊。
陳陽翻了翻最上面那份年度報告，沒細看。“還有別的事嗎？”
梁世文站起來，又鞠了一躬：“何老先生說，如果陳大師方便，他想親自來拜訪您。”
“不用。改天我去看他。”
梁世文一愣，隨即眼眶有點發紅，連連點頭：“好好好，我一定轉告何老先生。”
兩人告辭出門。
陳陽端起茶杯，發現己經涼了。他把杯子擱到一邊。
桌上電話響了。
長毛接起來，聽了一句，捂住話筒小聲說：“陽哥，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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