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林碗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檢查陳陽有沒有受傷，眼眶都急紅了。
“我沒事。”陳陽擺了擺手。
“你……”黑衣人掙扎著從碎石堆裡撐起半個身子，咳出一口血，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究竟是什麼人？”
陳陽站起身，緩步走下石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枯瘦的面孔，神色平淡：
“這個問題，該我問你。”
“你是誰？煉製這具跳屍，有什麼目的？”
黑衣人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間。
那裡還藏著一枚聚煞釘。
只要趁其不備將釘子扎進這年輕人的小腿，煞氣入體，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當場倒下。
到時候局面照樣能翻盤。
他的手指剛碰到釘子的尾端，陳陽抬腳就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不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剛好讓那隻手動彈不得，又剛好讓骨頭不至於斷掉。
“我不喜歡問第二遍。”陳陽低頭看著他，聲音依然平淡，但語氣裡的溫度己經降到了冰點。
黑衣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跟官兵打過，跟道士交過手，也殺過幾個不長眼的軍閥。
但面前這個年輕人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是真的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就像一隻貓在看一隻老鼠，不動不是因為動不了，而是因為還沒夠。
“我……我說。”黑衣人咬著牙，“我姓錢，單名一個開字。十二年前拜在茅山門下，後來被趕了出來。”
陳陽偏頭看向九叔。
九叔快步走上前來，低頭看著那張臉，確實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他在茅山學藝時師兄弟眾多，被逐出師門的也有幾個，錢開這個名字他聽過，卻對不上號。
但此人用的身法、腰間的聚煞釘，確實是茅山一脈禁術的路數。
“錢開。”九叔面沉如水，“你當年被逐出師門，不知悔改，反而偷煉禁術、養屍害人。茅山教你的本事，是用在這種地方的？”
錢開咳出一口血，卻仍硬撐著冷笑道：“茅山教的那點東西，早就到頭了。你們抱著規矩過日子，我在外面什麼都能學。
這具跳屍就差任家首系血親的血，它就能進化為銅甲屍。到時候刀槍不入，符籙難傷，誰能攔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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