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恥在一旁嘿嘿首笑,一臉幸災樂禍,“我家大人費了這麼大功夫捅開陰陽裂隙,為的就是把你們從各地引到這義莊來。
十二名茅山嫡系齊聚一堂,正好一鍋端了煉純陽人丹。”
他說著,目光掃過臺階上一個年輕弟子,舔了舔嘴角:“你這小子的道基看著挺純,煉出來味道應該不錯。”
那弟子被他看得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吳恥笑得更歡了:“等丹成之日,大人突破屍王境,我們這些做手下的,也能跟著喝點湯。”
在場的茅山弟子齊齊臉色一白,只覺得丹田內的法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
石堅悶哼一聲,指間的雷光又黯淡了幾分,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法力,流失速度陡然加快。
滿院鬼哭陣陣、人人窒息絕望之際,陳陽卻還在享受著林碗的按摩。
陣中陰風獵獵,吹得他衣角微動,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林碗聲音輕軟:“少爺,這力度夠嗎?”
陳陽懶洋洋靠著椅子,漫不經心應了聲:“還不錯。”
一旁的馬三見勢不對,厲聲喝道:“繼續開槍!”
槍聲再次炸響,可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鬼潮被血陣陰氣裹著,尋常遊魂捱上一兩槍也只是散點黑氣,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碰就碎。
十幾只厲鬼更是頂著子彈往前飄,硃砂彈打在它們身上,只滋滋冒點白煙,連退都不退了。
三具銅甲屍更甚,血陣的屍氣纏在銅甲上,子彈打上去只剩叮叮噹噹的脆響,連火星都濺不出來多少,屍身連半步都沒退,依舊踩著沉重的步伐步步緊逼。
田光和吳恥身前更是浮起一層淡黑色的氣牆,子彈撞上去便首接被彈開,連衣角都碰不到。
“沒用的,”田光嗤笑一聲,抬手又往陣裡打入一道黑氣,“這抽陽陣有地氣加持,硃砂子彈連陣氣都穿不透。你們的槍,也就欺負欺負小鬼罷了。”
此消彼長之下,局勢瞬間徹底倒向邪修一方。
鬼潮在陣法加持下兇性更盛,頂著子彈的火力一點點往前挪。
三具銅甲屍踏著沉重的步伐,步步緊逼,銅甲上的屍氣和血陣交融,甲片都泛起了詭異的暗紅色。
田光和吳恥一左一右站在陣眼兩側,一個控陣抽力,一個御屍強攻,配合得滴水不漏。
內堂臺階上,茅山眾人背靠著背,看著步步緊逼的邪物,感受著體內不斷流失的法力,心底都泛起了絕望。
前有銅甲屍,外圍鬼潮環伺,連硃砂子彈都失了效。
就在這時,濃重的黑氣從陣眼中心翻湧而起,像是地底深處湧出的濃墨,一層一層往上疊加,緩緩凝聚成一道高大的人影。
人影成形的剎那,院中驟然一靜。
連鬼潮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淒厲的鬼嘯聲齊齊壓低了三成。
三具銅甲屍沉重的腳步停住了,低垂的頭顱微微一側,像是向主人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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