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文把車停在何伯璋家門口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三點。
何老會長住在九龍塘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裡。
院子裡種著兩棵老榕樹，角落裡立著一尊石獅，獅頭正對大門，是鎮宅的風水佈局。
能在九龍塘這種地段住獨棟別墅，光有錢不夠，還得有幾十年的底蘊。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菲傭，看見梁世文就點頭：“梁生來咗，老先生等咗好耐。”梁世文側身讓出陳陽，菲傭連忙拉開大門，引著兩人穿過院子往屋裡走。
客廳很大，落地窗正對院子裡的榕樹，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倒影。
何伯璋坐在輪椅上，被菲傭從房間裡推出來。他滿頭白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皺紋很深，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勢。
“陳會長。”何伯璋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比想象中足，“何伯璋。虛度八十三年，如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不能親自去聯合會接你，失禮了。”
陳陽上前兩步，在何伯璋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何老會長客氣了。應該是我來看你。”
菲傭端了茶上來，給陳陽和梁世文各倒了一杯，然後退到一旁。
何伯璋上下打量著陳陽，眼神里帶著幾分感慨：“梁世文跟我說你年輕，我還以為怎麼也得西十出頭。沒想到這麼年輕。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何老會長過獎了。”
何伯璋擺了擺手，轉向梁世文：“今天的上任儀式怎麼樣。”
梁世文連忙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何伯璋聽得很認真，聽到御劍飛行那一段，老人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御劍飛行。”何伯璋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看向陳陽，“陳會長，我倚老賣老問一句——你修的，不是港島這一脈的道法吧。”
陳陽沒有否認：“不是。”
何伯璋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港島玄門的情況，梁副會長應該己經跟你說了。”
何伯璋靠回輪椅上，“三十年前我接任會長的時候，港島能拿得出手的修士還有十來個，現在只剩下李道長他們幾個老傢伙撐著。
年輕一代肯吃苦修行的越來越少，再過二十年，怕是連凝神境都找不出一個了。
所以我才把會長這個位子交給你。
不是給你添麻煩，是港島玄門確實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的人。
你掛個名就好，平時的事梁世文他們會處理，但真出了他們處理不了的事，希望你能出面。”
“何老會長放心，該出面的時候我自然會出面。”
何伯璋看著他，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分量。過了幾秒，他點了點頭，忽然轉了個話題：“粵西黃山村這個地方，陳會長聽說過嗎。”
陳陽微微眯了一下眼。
粵西，黃山村——他當然知道。前世那部《山村老屍》，楚人美的怨氣順著溪水流進黃山村，喝了水的人一個接一個暴斃，死狀恐怖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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