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第二天一早,林遠挑了離牛首山最近的那塊試驗場地。
原因很簡單,離石灰窯近,搬料方便。
挑完地,林遠首接把孫窯頭拽到跟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畫好的圖紙拍在人家胸口上。
“照這個建。磚石結構,筒狀豎窯,高一丈八。內壁全用耐火泥糊,底部鋪鐵條爐柵,下留火膛。你把你認識的泥瓦匠全叫來,工錢翻倍,我只要快。”
孫窯頭捧著圖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嘴裡嘶吸氣。
“侯爺,這窯……小的從沒見過這麼高的。”
“沒見過不要緊,看圖砌。看不懂的來問我。”
林遠又指了指旁邊一塊空地。
“那邊再起一座,尺寸一樣,但內部結構稍微改一下。後面另有用處。”
孫窯頭嘴唇動了動,把“為啥要建兩座”這個問題嚥了回去。
侯爺的銀子,侯爺說了算。
工部撥下來的銀子到位以後,效果立竿見影。孫窯頭當天下午就召集了三十多個泥瓦匠和十幾個石匠,連夜開幹。
銀子這東西就是好使。
翻倍的工錢一亮,匠人們跟打了雞血似的,連飯都顧不上吃,輪班幹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兩座窯的主體結構就起來了。
林遠傍晚過去驗收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兩座灰色磚石窯爐並排矗立在山腳下,比旁邊孫窯頭那個寒磣的土坑高出三倍不止。窯身下粗上細,遠看像兩個沒了頭的煙囪。
“幹得漂亮。”林遠繞著窯體走了一圈,用指關節敲了敲磚面,“耐火泥糊了幾層?”
孫窯頭跟在後面,汗還沒擦乾淨。
“三層!按侯爺說的,從裡到外三層,抹勻。”
“爐柵呢?”
“鐵條的,一寸粗,間距三指寬。底下火膛留了三尺高的空間,風管口朝南開的。”
林遠蹲下去看了看火膛入口,伸手摸了摸鐵條,粗細均勻,連線也結實。
行,乾的挺好。
“窯體得晾幾天?”
孫窯頭掰著指頭算了算。“耐火泥要徹底乾透,最少西天。要是這兩天出太陽,三天也行。”
“那就等三天。”林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漬,“這三天別閒著。去把青色石灰石備足,全敲成拳頭大小。煤餅也備上,按一層石料一層煤餅碼放的規格提前分好堆。”
“另外的話......”林遠扭頭看了一眼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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