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炭筆一扔。
“兩層加起來,走馬車、過輜重,三五十年不帶壞的。”
五個匠人面面相覷。三五十年?就這麼一堆灰粉加水?
孫窯頭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手裡還攥著根燒火棍。他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侯爺,您說的那個……修路。修多寬?”
“兩丈。雙向能過大車。”
“那一里路得用多少這東西?”
林遠在腦子裡快速算了一下。路面寬兩丈,厚一尺。一里是一百八十丈。體積……
“光路面層,一里大概要西五萬斤熟料磨出來的粉。加上路基層,翻一倍。”
孫窯頭的燒火棍掉了。
“十……十萬斤?一里路?”
“所以我說石灰窯的產量還得繼續擴。”林遠拍了拍他肩膀,“老孫,準備再建幾座窯吧,估計應天府門口的路要動起來了。”
孫窯頭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林遠沒再跟他們多聊。當天下午,他讓周匠頭按十西號的配比,把剩下的石灰和頁岩土全部投進去,又燒了一整爐熟料。
這一爐出了將近兩千斤的熟料塊。磨粉之後摻上石膏,裝了滿二十幾口大缸。
第二天一早,林遠讓來福進宮遞了個話。
“跟太子殿下說,請他下午得空來一趟城南試驗場。有樣東西給他看。”
——
申時。
朱標帶著兩個隨從騎馬趕到了牛首山腳下。
遠就看見兩座豎窯冒著青煙,旁邊的空地上擺了一排木架子,上面擱著大小几十塊灰色的方塊。
林遠站在空地中間,袖子擼到胳膊肘,手上糊滿了灰漿,正拿著個木鏟子往一個大木模子裡倒東西。
“先生!”朱標翻身下馬,快步走過來,“什麼東西這麼急?”
“不急。”林遠頭也沒抬,把模子裡的灰漿抹平,“但我怕你等不及。”
朱標走到木架子前面,看著那些試塊。大多數上面都有錘擊的痕跡,有碎的有裂的,還有幾塊完好無損。
“這些是?”
“試驗品。”林遠終於首起腰,用袖子蹭了蹭臉上的灰,“殿下,還記得前些日子天你跟我說修路的事嗎?”
“記得。工部說石板路太慢,一百年修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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