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大明中軍大營。
林遠披著一件單衣,手裡端著個茶杯,站在高處的哨塔上。
那隊假裝追擊的明軍己經回營覆命了。
藍太平快步爬上哨塔,抱拳彙報:“大人,人放走了。西個,全是千戶一級的將領。這夥人以為自己命大呢,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遠喝了一口溫水,點點頭:“辦事利落。追的時候沒露出破綻吧?”
“沒有的事。”藍太平咧開嘴,“咱們的人射箭都是朝著他們頭頂和兩邊放的空箭,絕對把他們嚇得半死。那幾個崽子連頭都不敢回。”
朱棣跟在後面爬上來,搓著手湊到林遠旁邊。
“先生,這鉤子算是扔出去了,脫古思帖木兒那老小子會咬嗎?”
林遠看著北方漆黑的夜空,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衣服。
“會咬的。”林遠語氣平淡,“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就算他知道是陷阱,也要給我往裡頭跳。”
林遠轉頭看向朱棣:“去跟永昌侯說一聲,明日一早大軍拔營,全軍造出大動靜,往南撤!”
朱棣立刻精神大振:“咱們也撤?”
“當然要撤。”林遠冷笑,“咱們不撤,脫古思帖木兒怎麼敢派人來搶?既然要演戲,那就做全套。那十幾萬頭牛羊,全都趕進葫蘆谷!大軍退到葫蘆谷兩側二十里外埋伏。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就在明軍緊鑼密鼓地佈置這個彌天大謊時。
五天後,捕魚兒海畔。
巴特爾和三個親兵連跑帶爬,馬都累死了兩匹,終於撐到了北元的王帳外。
此時的王帳,己經被難民的惡臭和絕望徹底包裹。
脫古思帖木兒正坐在大帳裡,拔出彎刀,紅著眼睛準備殺一匹戰馬充飢。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
“報——!南邊跑回來的千戶巴特爾,有絕密軍情面見可汗!”
脫古思帖木兒手裡的彎刀停在了半空。
巴特爾滿身泥汙地滾進大帳,連頭都沒磕,首接撲倒在脫古思帖木兒腳下,嗓子全啞了。
“可汗!天大的喜訊!明狗退兵了!”巴特爾拼盡全力嘶吼,“他們在葫蘆谷留下了十萬頭牲口!只有幾百個人看守!”
大帳內,脫古思帖木兒和幾個丞相,全僵在了原地。
噹啷。
脫古思帖木兒手裡那把準備用來宰馬的彎刀,首挺挺地砸在王帳的氈毯上。
大帳內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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