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爺轉頭看向管家。
“去告訴莊子裡的那些奴才。每人發五兩安家費!告訴他們,只要抓回來一個活的異族,老夫賞他二兩銀子外加一頭豬!立了大功的,老夫當場撕了他的賣身契,放他做良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僅是周家,整個江南的土財主全在這幾天瘋了。
蘇州府衙門外頭。
平時高高在上的豪紳們,此時全擠成了一團。
一個大腹便便的鹽商,首接讓家丁趕著五輛馬車堵在布政使司的門口,馬車上裝的全是白花花的現銀。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鹽商扯著嗓子大喊,“我出十萬兩擔保銀!那捕奴許可先給我辦!”
旁邊一個絲綢大戶不樂意了,一腳踹在鹽商的馬車軲轆上。
“十萬兩算個屁!我出十二萬兩!這第一批出關的頭名,必須是我們張家的!”
衙門裡的書辦忙得腳打後腦勺,連收錢的稱都累壞了兩杆。
杭州府那邊更誇張。
有個沒落的世家,為了湊足朝廷定下的萬貫家財門檻,硬生生把祖宅和城裡最好的兩間當鋪全給折價賣了,就為了拿到那張去草原上抓人的門票。
整個南方,原本在田間地頭乾重活的隱戶、在深宅大院裡當下人的家奴,全被主家許諾的重賞和良民身份刺激得雙眼發紅。
成百上千支隊伍在江南各地集結。
沒有兵器,他們就拿著鋤頭和木棍,趕著大車,浩浩蕩蕩地順著官道往北方開拔。
沿途的老百姓看著這些平時作威作福的家丁,現在跟打了雞血一樣往長城方向趕,全都看傻了眼。
“快點走!去晚了,草原上的韃子就不夠分了!”
“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和爵位啊!”
江南的豪強們,心甘情願地跳進了林遠挖好的這個驚天巨坑裡,甚至為了跳得比別人快,還在坑沿上互相往死裡踩。
而此時,承華殿裡。
林遠正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端著杯涼茶。朱標樂呵呵的遞來各地官府加急送回京城的簡報,上面全是報名申請捕奴許可的人數和流水賬。
林遠掃了一眼數字,嘴角翹了翹,把簡報往旁邊的石桌上一丟。
“先生,光是蘇松兩府,三天之內就交了西十七萬兩的擔保銀和軍備款。”朱標在旁邊念著數目,“這錢……從來沒覺得錢能向今年一樣來的這麼容易。”
林遠淡淡的笑了笑,“這才哪到哪。”
隨後拿起石桌上另一份公文。這是兵部剛送來的,九大關隘軍備營地的籌備進度。
居庸關、山海關、嘉峪關……每個關口的舊兵器庫存量,都標在紙上。
“加急補貨。按這個速度,第一批到關口的豪紳,三天就能把庫存買光。”
一場席捲塞外的血腥捕獵,正式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