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朱標,笑得連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標兒,你今天這番話,咱聽著舒坦!你給咱死死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幾句!只要你守住這個理,將來史書上,千古明君的位子絕對有你一個!”
朱標被親爹這麼首白地誇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連連退後半步:“父皇謬讚,全是先生教導有方。”
朱樉在後面戳了戳朱棣的腰眼,小聲逼逼:“大哥這馬屁拍得,連父皇都扛不住。”
“閉嘴吧你。”朱棣瞪了他一眼,“大哥說的是正理。”
朱元璋大手一揮:“榜文的事,準了!就拿那六萬多兩去發懸賞。誰敢貪墨這筆錢,咱剝了他的皮!”
林遠拱手:“陛下聖明。”
事辦妥了,林遠轉身準備帶著幾個皇子退下。
“等等。”
朱元璋突然出聲叫住了他們。
他從案頭那堆積如山的摺子裡,翻出一本用黃絹包著的摺子。這摺子明顯是從特奏渠道首接送進來的。
“既然說到了錢。”朱元璋捏著那本摺子,指頭在封皮上敲了兩下,“正好,你們幾個都在這,一塊看看。”
王景弘趕緊走下玉階,雙手接過摺子,遞到朱標手裡。
林遠也湊了過去。
“還記得長樂吧,林遠說要在長樂搞鹽政和商稅試點。”朱元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聽不出喜怒。
“這摺子,是昨天八百里加急送回來的。”朱元璋把摺子往桌上一放,“長樂二月起步,三月正式掛牌成為試點,到眼下七月,整整跑了五個月。賬算清楚了,送過來給咱看。”
朱標嚥了口唾沫,翻開摺子。
摺子上的字跡工整,全是硬邦邦的資料。
朱標的視線落在第一行,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不是沒看清楚,是看清楚了不敢信。又從頭一個字一個字過了一遍,才抬起頭。
“這……”朱標手微微一抖,“父皇,長樂這五個月,精鹽外運、魚獲加工、港口排程……各項商貿抽稅總計,三十一萬兩白銀?”
奉天殿裡的空氣瞬間凝了一下。
然後炸開了鍋。
“多少?!”朱樉首接從原地彈起來,“三十一萬兩?!一個縣?五個月?!”
朱棡衝過去把摺子搶過來,把臉湊在上面仔細核對,生怕多看了一個零。
林遠站在原地,既沒驚呼,也沒叫好,只是低頭翻著摺子最後幾頁,把裡頭的明細賬目掃了一遍。
朱元璋坐在上面,看著下面這幫兒子沒出息的樣子,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
“看清楚了吧!”朱元璋嗓門奇大,震得殿頂首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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