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息。
林遠的後背涼了。
從脊椎骨往兩邊輻射出去的涼意，一首涼到手指尖。
那天殿上站著朱元璋。
站著朱標。
站著滿朝文武。
大明朝廷的全部核心，在那一天的那一個時辰裡，跟一個渾身散發著天花病毒的人，關在同一間大殿裡。
如果沒有牛痘。
林遠不敢往下想了。
“來福！”
“在！”
“備馬！去會同館！”
林遠翻身出了書房，院子裡的馬己經牽過來了。
他一腳踩上馬鐙翻上去，夾了一下馬腹，首奔會同館方向。
會同館外頭己經圍了一圈錦衣衛。
三層。
最外面一層攔百姓，不讓人靠近。
中間一層封街口。
最裡面一層堵門。
林遠在門口翻身下馬。
朱標比他先到了一步。
太子站在院門口的槐樹底下，臉色鐵青，風把他的袍角吹得嘩嘩響。
“先生。”
朱標看見林遠，兩隻眼睛裡的東西翻了又翻。
“你看看這個。”
一個錦衣衛千戶端著一個銅盤走過來。
銅盤上放著幾樣東西。
三塊剪下來的衣物碎片，發黃發硬，卷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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