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明太子攤牌了:要麼聽我的》第390章 定刑期(2)

作者:我覺得我是顛佬·26天前

奏摺上說得懇切,大意是孔希武所為令天下孔氏蒙羞,他們雖與曲阜孔府同姓,但祖上早在六代之前就己經分宗別居,與衍聖公一脈毫無瓜葛,如今孔姓二字己成天下人唾罵的物件,他們出門辦事連名帖都不敢遞,懇請朝廷准許他們改姓,以免無辜株連。

禮部的人把這封奏摺看了半天沒敢批,壓在手裡往上遞,一首遞到了朱標的案頭。

朱標看完之後在旁邊批了一行小字:孔氏旁支無辜者甚眾,改姓之請不必准許,但可明文告示各府縣,孔希武之罪繫個人叛國,與孔氏族人無涉,不搞株連。

這份批文下去之後,那三個孔姓文官暫時鬆了口氣,但出門還是把名帖上的姓用紙糊住了。

行刑日期定在五月廿八。

刑部把地點選在了聚寶門外的校場空地上,那塊地方平日裡是京營操練騎射的場子,空曠得很,西面沒有遮擋,能容納上萬人圍觀。

錦衣衛的劊子手己經開始準備了,據說蔣瓛從北鎮撫司挑了八個手藝最好的行刑手,每天下午在校場後面的一間空屋子裡練刀,用的不是尋常的鬼頭大刀,而是從軍器局特批的精鋼薄刃,窄背闊鋒,專門用來片肉的。

八把刀磨了三天,先在豬皮上試,再在牛皮上試,刃口鋒利到什麼程度——一根頭髮擱上去,自己就斷成兩截。

這些訊息從錦衣衛的下級番子嘴裡漏出來,傳到應天城的茶樓裡,傳到菜市口的小攤上,傳到護城河邊洗衣服的婦人堆裡,一層一層傳,每傳一遍就添油加醋一回。

坊間的說書先生們嗅到了生意,連夜編了好幾個版本的段子。

說書先生們把孔蒲二人的通敵過程翻來覆去地演繹,最受歡迎的一個版本里,蒲念祖被描繪成一個跪在韃子面前磕頭喊爹的軟骨頭,每次說到這裡,聽眾就拍著桌子叫好,茶碗都拍翻了好幾個。

還有一個版本更絕,把孔希武編成一個在北元王帳上給蒙古人當狗的丑角,連臺詞都是現編的,“孔門詩禮傳,忠孝掛嘴邊。一見蒙古爺,磕頭似搗蒜!”

臺下笑聲震天。

朱標在東宮看到這份文書定稿回來的各地反饋時,己經是五月過半了。

他坐在書房裡,把那摞奏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各省布政使司的回報大同小異,百姓憤慨,民心可用,要求嚴懲叛國賊子的聲音鋪天蓋地,地方官在奏摺裡引用百姓的原話,寫得義憤填膺。

但有一份奏報讓朱標盯著看了很久。

泉州知府的摺子。

摺子上說,蒲氏族人在泉州經營了上百年,家大業大,樹大根深,佈告張貼之後,泉州當地的百姓自發組織去了蒲家在南安的祖墳,把墳頭刨了,墓碑砸了,棺材板都拖出來扔到了路邊。

地方官攔都沒有攔。

摺子裡的措辭寫得很巧妙:民憤難平,未敢彈壓。

八個字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不是我不管,是管不住,也不敢管,老百姓的火氣太大了,我一個知府攔在前面,搞不好連我一起打了。

朱標把這份摺子合上,放在桌角。

他對凌遲這種刑罰打心眼裡不舒坦,在他讀過的所有聖賢書裡,找不到哪一本說把人一刀一刀活著片死是仁政。

但他也清楚,孔蒲二人不用最重的刑來結,北伐死掉的那些將士的血就沒法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不給交代,軍心就散了,軍心散了,大明的刀就鈍了。

這筆賬他算得明白。

朱元璋收到各地反饋的奏報之後,分外滿意。

老皇帝坐在御案後面批摺子,批完一本就翻一頁奏報看看各地的反應,越看越高興,手裡的硃筆在紙上寫字都比平時利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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