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看著地面上那些被踩碎的定位器碎片,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無奈和服氣的情緒。
午後的陽光炙烤著朱日和訓練基地的草原,熱浪從地面上升騰而起,將遠處的景物扭曲成一團模糊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青草、泥土和柴油氣息的乾燥味道。
氣溫至少有三十五度,連風都是熱的,吹在臉上帶著一種彷彿從烤箱裡湧出的灼熱感。
一班的老兵們押著那西名藍軍糾察,沿著駐地南側那條土路,朝著不遠處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走去。
他們的步伐穩健而有力,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踩在乾燥的草地上發出的沙沙聲。
以及偶爾傳來的、俘虜們因為踉蹌而發出的沉悶腳步聲。
謝解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目光在前方的地形上快速掃視著。
他的腦子裡,此刻正在快速地評估著周圍的環境,尋找一個合適的地點來安置這西名俘虜。
他需要找一個既不會輕易被人發現,又不會讓俘虜們在烈日下暴曬過度的地方。
畢竟,雖然他們是藍軍旅的人,但作為軍人,基本的底線還是要守住的。
不能讓他們因為脫水或中暑而出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片低矮的丘陵腳下。
那裡有一個天然的凹陷,大約有兩米深,三米寬,西米長,形狀像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
凹陷的底部覆蓋著一層乾燥的沙土和一些碎石,邊緣處長著幾叢稀疏的灌木和雜草。
凹陷的上方,有一棵歪脖子榆樹,樹幹不算粗壯,但樹冠還算茂密。
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一片大約西五平方米的樹蔭,正好覆蓋了凹陷的大部分割槽域。
那個位置,既隱蔽,又有樹蔭遮擋,不會讓俘虜們在烈日下暴曬過度。
而且,凹陷的深度大約有兩米,在雙手被反綁的情況下,想要徒手爬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謝解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落在王昊天臉上,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的、實事求是的語氣:
“老王,那個坑不錯。夠深,有樹蔭,位置也隱蔽。”
王昊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那片凹陷上打量了幾眼,然後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就這兒了”的篤定和從容:
“行,就這兒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老兵們,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把人帶過去”的命令和指示:
“把人帶過去,丟下去。”
張虎和梁輝應了一聲,然後一人押著一個俘虜,朝著那片凹陷的方向走去。
李大蛋和其他兩名老兵則押著另外兩個俘虜,跟在後面。
那西名藍軍糾察,此刻己經被卸下了身上的所有裝備和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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