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壓力,瀰漫在俱樂部的空氣裡。
那是剛剛聽說的。關於他一人打趴三個老兵的恐怖傳聞帶來的恐懼。
是他面對指導員和眾老兵時,那種平靜到令人心寒的氣場。
是他此刻僅僅站在那裡,就自然散發出的。與年齡和著裝不符的威嚴。
新兵們,包括一班的呂梁。張大力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微微低著頭,不敢與謝解對視。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個狠人,惹不起,必須老實。
謝解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三十多張尚且稚嫩。寫滿緊張與畏懼的臉,停頓了幾秒。
彷彿在確認每個人都進入了狀態,然後才開口。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刻意提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先正式做個自我介紹。”
“我叫謝解。”
“接下來一段時間,在連里正式任命新的班長之前,由我暫時代理你們這四個班的排長,負責你們的日常管理。基礎訓練和內務。”
“也就是說,你們這四十多號人,暫時歸我管。”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硬:
“在我的手下,有我的規矩。”
“第一條規矩,從今晚開始。”
“每人每天晚上,不做完三個兩百,不許睡覺。”
“三個兩百:兩百個俯臥撐,兩百個深蹲,兩百個仰臥起坐。”
“分四組完成,每組五十個,組間休息一分鐘。”
“動作必須標準,我會看,趙鐵鋒會督查。”
“偷懶。數量不足。動作變形,全部作廢,重來。”
他彷彿沒看到新兵們瞬間瞪大的眼睛和臉上那幾乎要溢位來的絕望與難以置信,繼續用那種敘述事實般的口吻說道:
“這個強度,只是開始。會隨著你們後期訓練。身體素質的提升,逐步增加。”
“也許是三個三百,也許是其他組合。”
“總之,在我這裡,沒有最累,只有更累。”
“現在,是你們打基礎。磨性子的時候。”
“吃不了這份苦,熬不住這份累,後面真正的軍事訓練,你們更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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