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點氣量,這點本事,帶出來的兵能有什麼血性?除了學會怎麼捱揍和怎麼欺負更弱的,還能學到什麼?”
“不服?行啊,那我要問問你的班長,看他怎麼帶出你這樣的兵!”
這些話,比拳頭更讓趙鐵鋒難受,也讓他第一次開始真正反思自己的帶兵方式。
新兵連三個月,雞飛狗跳地過去。
下連時,王昊天憑藉碾壓式的考核成績,毫無懸念地回到了特戰旅。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參加了全旅一年一度的級特種作戰等級評定。
全旅幾千號人,每年能拿到“特一”評定的,不超過十個。
他王昊天,拿到了。
接著,在全集團軍年度軍事訓練大比武中,他像一匹黑馬,橫衝直撞,拿下綜合成績第一,又順手掙了個個人三等功。
功有了,成績有了,再加上本身學歷夠,提幹去軍校深造的名額,自然就落到了他頭上。
軍校一年,淬火加鋼。
這次回來,剛跟著連隊搞完一場高強度對抗演習。
身上的硝煙味還沒散盡,筋骨正癢癢,就接到了這麼個救火任務。
去新兵連帶兵?
還是去接手一個剛被二次入伍兵血洗過。連長都被擼掉的爛攤子?
這劇本......
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李大蛋和張虎並排坐在猛士車寬敞的後排。
兩人都換上了乾淨的荒漠迷彩作訓服,背囊放在腳邊。
經過一年特戰旅的淬鍊,他們雖然軍銜還是上等兵,但眼神和氣質已與普通連隊同年兵迥然不同,精悍而沉穩。
李大蛋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有些發僵的脖子,操著那口改了不少,但依舊能聽出點味道的河南腔。
身子往前探了探,對著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的王昊天開口道:
“王哥,”
他語氣裡帶著熟稔的笑意,還有一絲“我就知道”的促狹:
“俺咋記得,好像去年咱幾個下連之前,擱宿舍收拾東西那會兒,你一邊往包裡塞你那寶貝勳章,一邊唸叨來著?”
他故意頓了頓,學著王昊天當時那副慵懶又篤定的腔調:
“‘這新兵連啊,去一次是經歷,去兩次是緣分,再去第三次......”
“那純屬是老天爺不開眼,跟自己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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