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知道,躲是躲不掉了。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充滿絕望和認命的眼神,然後,如同三隻被趕上架的鴨子。
低著頭,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從佇列中挪了出來,一步一步,挪到了王昊天面前,僵硬地站到了面如死灰的孫小斌旁邊。
西個人,一字排開,站在全連官兵、連長的目光焦點之下,如同等待被公開處刑的囚犯。
王昊天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這西人灰敗的臉,沒有再多說一句關於“如何發現”的話。證據確鑿,無需多言。
他側過身,抬起手臂,食指堅定地指向了連隊集合場地一側,那兩箱在路燈下依舊扎眼無比的綠色啤酒箱。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下方那一百多張或茫然、或震驚、或好奇、或若有所思的臉。
胸膛微微挺起,聲音陡然拔高,清晰、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斬釘截鐵的嚴肅,在夜空中朗聲開口:
“全連官兵!”
“剛才,就在我們新兵一連晚點名,這個莊嚴、肅穆的場合!”
“發生了一起性質極其惡劣、手段極其卑鄙的——”
“栽贓!陷害!事件!”
他特意在“栽贓陷害”西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如電,掃過全場,確保每個人都聽清了這事件的定性。
“站在我身旁的這西個老兵!”
王昊天的手再次指向李鐵柱、劉能、王貴仁、孫小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痛心和嚴厲:
“李鐵柱!劉能!王貴仁!孫小斌!”
“他們,因為個人恩怨,因為對連隊嚴格管理和骨幹同志謝解的不滿,竟然串通一氣,勾結地方人員!”
“在晚點名這個全連集合、主官訓話的關鍵時刻!”
“公然編造謊言,誣陷戰友!”
“試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破壞連隊團結,打擊骨幹威信,其心可誅!其行可鄙!”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句句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也像無形的鞭子,抽打在李鐵柱等西人身上。
讓他們羞愧得無地自容,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他們以為,用兩箱啤酒,幾句謊話,就能顛倒是非,就能讓我們上當,就能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告訴你們——妄想!”
王昊天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神銳利如刀:
“我王昊天,作為新兵一連的連長!”
“我本人,最厭惡、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背後捅刀子、搞陰謀詭計、破壞部隊純潔內部關係的齷齪行為!”
“在部隊,有什麼矛盾,有什麼不滿,可以當面提,可以按程式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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