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哼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你當我傻”的精明,但語氣依舊保持著那種誇張的調侃:
“雖然我對自己的格鬥也很自信,在旅裡也是拿過名次的,但是……”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周圍那些雖然不敢正眼看、但耳朵都豎得老高、偷偷關注著這邊的新兵們。
壓低了聲音,卻足夠讓謝解聽清:
“沒必要!至少在新兵連,完全沒必要!”
“我好歹是個連長,你是排長,咱們倆在新兵面前打生打死,像什麼話?”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要是發揮過重,或者你下手沒個輕重……”
王昊天做了個“你懂的”表情,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那我這連長還怎麼帶兵?威信還要不要了?”
“再說了,咱們那些殺招、狠招,能用在自家兄弟身上嗎?”
“那都是對付敵人的玩意兒,太剛猛,收不住。”
“所以,格鬥這事兒,押後,押後!”
“等以後回了老單位,或者哪天找個沒人的地方,咱倆再好好切磋。”
“剛好我也想看看你在武警單位學的怎麼樣,黑龍十八手有沒有學。”
“現在,就按洗腳流程來!”
他心裡門清,謝解在格鬥課上收拾那幾個老兵的表現,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那身法、那速度、那對力量的精準控制,絕不是什麼“普通厲害”。
他自己雖然格鬥也是頂尖水準,但在不動用那些非常規手段、純粹以“切磋”為目的的前提下。
對上謝解這個怪物,勝負還真在五五之數,甚至可能西六開。
這種沒把握、還可能影響帶兵威信的事,他才不幹。
謝解望著王昊天這副“任憑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的滾刀肉模樣,知道這傢伙是鐵了心要耍這個賴,佔這個“先洗”的便宜了。
他沉默了幾秒鐘,眼神在王昊天那張寫滿了“我就這樣你能拿我怎麼辦”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最終,幾不可察地、近乎無奈地搖了搖頭。
嘴角似乎向上扯動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近乎認命的弧度,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隨你便”的淡然:
“行,行。”
“無所謂,隨便你好了。”
“但是,”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王昊天,眼神里重新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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