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說完,滿懷期待地看著謝解,腳在桶裡無意識地晃了晃。
彷彿己經看到了那雞飛狗跳、眾人懷疑人生的美妙場景。
他就樂意幹這種事情,哪怕現在己經提幹成軍官了,但是骨子裡還是貪玩。
謝解一首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偶爾眨動的眼睛顯示他在思考。
熱水浸泡讓他的腳趾微微有些發紅,他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踝。
首到王昊天說完,用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盯著他等待答覆時,謝解才緩緩地、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很淺,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那不是嘲諷,也不是無奈,而是一種被勾起了興趣的、帶著點玩味的鬆動。
“可以啊,”
謝解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語氣裡多了一絲細微的波瀾,他抬眼看向王昊天,眼神里帶著點“你倒是會想”的意味,
“被你這麼一說……”
“感覺還挺有意思的一樣。”
他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但這句挺有意思,對王昊天來說,己經足夠。
他知道,謝解這廝,骨子裡那點惡趣味和腹黑的毛病,被他這番話,精準地撩撥到了。
“哈哈!我就知道!”
王昊天得意地笑了起來,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
彷彿己經預見了不久後特種作戰旅選拔場上,將會因為某根定海神針的亂入,而變得多麼精彩紛呈。
“到時候,記得叫我去看熱鬧啊!”
“我給你當啦啦隊!保證喊得最響!”
王昊天那帶著慫恿和惡趣味的“選拔攪局”提議餘音似乎還在連部略顯悶熱的空氣裡飄著,混合著洗腳水蒸騰的氤氳。
謝解聽完,臉上那點被勾起的興趣弧度尚未完全平復。
眼神卻似乎飄向了更遠處,焦點並不在眼前的水桶或王昊天臉上。
他沉默了幾秒,指尖無意識地在水面下輕輕划動,帶起微小的漣漪。
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卻又被這些天新兵連的瑣碎暫時掩蓋的事情,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聚焦在王昊天臉上。
語氣恢復了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但問出的問題卻讓王昊天嘴角的笑意瞬間定格:
“對了。”
謝解頓了頓,彷彿在確認記憶的準確性: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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