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解鬆開手,走向中間那個被頂中肋部、此刻還半跪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捂著肋側的老兵。
同樣的,伸出手。
這個老兵臉上的痛苦之色更明顯些,喘氣都有些不敢用力。
他看著謝解伸過來的手,眼神複雜,猶豫了大概半秒,還是抓住了。
謝解將他拉起來,同樣幫他穩了穩。
“辛苦了。”
依舊是那平淡無波的三個字。
中間老兵咧了咧嘴,大概是牽動了痛處,倒吸一口冷氣,然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搖了搖頭,沒說話。
最後,是那個被上勾拳掏中下頜三角區、坐在地上還有點暈乎乎的老兵。
謝解蹲下身,伸出手。
這個老兵眼神還有點渙散,甩了甩頭,才看清是謝解。
他咬了咬牙,握住謝解的手,借力站了起來,腳步有些虛浮。
“辛苦了。”
謝解第三次說出這句話,同時抬手,幫他正了正有些歪斜的頭盔。
老兵靠在謝解的手臂上緩了兩秒,才徹底站穩。
他摸了摸還有些發木的下頜和脖子,看向謝解,又看看另外兩個互相攙扶著、同樣齜牙咧嘴的同伴。
然後,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謝解作戰服領口那金黃色的、代表著新兵身份的——列兵軍銜上。
一道細槓。
如此刺眼。
一個列兵……
一個剛下連的列兵……
就這麼在不到二十秒的時間裡,用近乎教科書般的破陣拆解和凌厲攻擊。
把他們三個配合默契、經驗豐富、至少也是特二級別的老兵……
給打成了滾地葫蘆?
而且,人家明顯留手了。
真要下死手,或者按照無限制格鬥的規則,剛才那幾下,他們現在能不能自己站起來都是問題。
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瞬間湧上三名老兵心頭。
混雜著羞愧、難以置信、挫敗,以及一絲面對絕對實力差距時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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