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說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深深地、如釋重負般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不再停留,邁開大步,徑首朝著謝解的方向走去。
謝解正站在場邊的休息區,剛從一個保障老兵手裡接過一瓶水,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在作訓服上洇開深色的痕跡,但他的呼吸己經平穩,眼神也恢復了慣常的沉靜。
王昊天走到他面前,臉上掛起那副招牌式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
上下打量了謝解一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讚賞和調侃:
“喲!可以啊老謝!突破手的特一,你一下子就考過去了!果然有兩把刷子啊!”
他頓了頓,眼珠子一轉,故意拖長了音調,用一種“我看你怎麼辦”的語氣繼續說道:
“怎麼樣?休息好了沒有?等下我們繼續考狙擊手的特一。”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明顯是在逗謝解玩。
哪有剛考完一個職務的特一,連氣都沒喘勻,緊接著又去考另外一個完全不同體系的職務特一的?
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考核流程。
王昊天就是想看看謝解被他這句“將軍”的話噎住的表情。
然而,謝解只是平靜地撇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波瀾,放下水瓶。
用那種陳述“今天天氣不錯”般的平淡語氣,認真地回道:
“王板長你等著,我先歇一會兒,休息好了立馬就去考。”
他的語氣太平靜,太認真,以至於王昊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神里掠過一絲清晰的意外和驚嚇。
“真的假的?!”
王昊天聲音都高了半度,連忙擺手,語氣裡的調侃瞬間變成了勸阻:
“那你先別考了!等下旁邊新兵都考完特五,準備分營下連隊了,你還是悠著點吧!”
他可不想謝解因為連續高強度考核出什麼岔子。
雖然他知道謝解實力深不可測,但體能和精力的消耗是實打實的。
過度疲勞下進行高風險的特種射擊和戰術考核,萬一有個閃失,得不償失。
王昊天說完,不再給謝解反駁的機會。
立刻轉過身,朝著周圍那些依舊戀戀不捨、目光灼灼地盯著這邊、顯然還在琢磨著能不能把謝解“挖”到自己連隊的老兵們。
用力揮了揮手,聲音洪亮地宣佈:
“都散了吧!這裡沒什麼熱鬧好看的!”
他頓了頓,目光特意掃過幾個肩扛軍官銜、明顯是其他營連主官或骨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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