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肉眼難以捕捉軌跡的、帶著顏料的彈丸,如同疾風驟雨,從高處、暗處劈頭蓋臉地射向他們!
是彩彈!
或者是某種標記彈!
打在身上“啪”地炸開一團團刺眼的、難以清洗的顏料,雖然不致命,但衝擊力十足。
打在裸露的皮膚上生疼,打在防化服頭盔的透明面罩上,更是瞬間炸開一片模糊的色塊,徹底遮蔽視線!
“啊!我中彈了!我流血了!我要死了嗎媽媽!”
“我不想死啊!!!”
“隱蔽!找掩體!”
“開槍還擊啊!傻站著幹什麼!”
混亂中,有稍微機靈點的新兵嘶聲大喊,但更多的人完全被打懵了。
有的抱頭蹲下,有的胡亂朝著子彈飛來的大概方向盲目扣動扳機。
有的則驚慌失措地試圖向後跑,卻撞在同樣慌亂的同伴身上,摔作一團。
場面徹底失控。
獵殺,己然開始。
而謝解,如同融入了牆壁的陰影,靜靜地立在那個巨大的反應罐後面。
面具後平靜的目光,穿透瀰漫的煙霧和混亂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廠房高處,一個剛剛閃過微弱槍口焰光的角落。
“砰!”
幾乎在聽到彩彈破空聲、新兵驚呼聲炸開的同一瞬間,謝解動了。
沒有猶豫,沒有尋找,甚至沒有刻意瞄準。
在長達數年的實戰淬鍊中,一種近乎本能的戰鬥邏輯早己刻入骨髓:
進入陌生、開闊、多層複雜結構區域,首要威脅,永遠來自高處。
視野壓制,火力覆蓋,心理震懾——上層控制者,掌握著生殺予奪的主動權。
那幾個彩彈爆鳴的方位,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瞬間在他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座標。
距離,大約七十多米。
風速,忽略。
光線,煙霧瀰漫,但對機械瞄準影響有限。
目標,防毒面具後模糊晃動的身影,以及那隱約的槍口焰光。
謝解的雙手穩如磐石,在奔跑中驟然剎停,身體側向廠房牆壁作為微弱的依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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