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的吼聲在攀登樓前回蕩,伴隨著新兵們粗重的喘息和偶爾脫力滑落時發出的短促驚叫。
謝解在隊伍中段,輪到他時,他平靜地走到繩下,仰頭看了看頂端,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繩索。
沒有多餘的花哨,他的動作穩定而高效,雙臂交替發力,腰腹核心繃緊如鐵。
身體如同安裝了滑軌,以一種均勻而迅捷的速度,平穩而堅定地向上升去。
八秒。
他的手掌拍到了十米高的頂端橫杆。
然後,他單手抓住橫杆,身體輕盈地一蕩,另一隻手配合,乾脆利落地翻上了平臺。
下方,負責掐表的教官看著秒錶上鮮紅的數字,挑了挑眉。
沒說什麼,只是在手中的登記本上,在“謝解”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勾,並寫下了“8秒”。
西百米障礙,更是對速度、力量、耐力、敏捷性和勇氣的終極考驗。
矮牆、高板、雲梯、獨木橋、低樁網、高欄、壕溝、涵洞……
一個個障礙物緊密相連,要求士兵在高速奔跑中,以最標準、最快速、最節省體力的方式透過。
許多新兵在新兵連也跑過障礙,但那裡的標準低,障礙簡化,而且往往可以稍微“偷點懶”。
在這裡,不行。
每一個動作都必須到位,稍有偏差,教官的斥罵和“重來”的命令就會如影隨形。
更可怕的是速度和耐力要求。
兩分二十秒,聽著似乎不算太短。
但當真正跑起來,在連續翻越、攀爬、匍匐、跳躍中,體力飛速流逝。
呼吸灼痛喉嚨,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快!再快!你當是逛公園嗎?!”
“過雲梯手腳並用!誰讓你在上面停的?!”
“低樁網!肚子貼地!屁股撅那麼高等著挨槍子嗎?!”
“最後一百米衝刺!沒吃飯嗎?!”
教官的怒吼和催促,如同鞭子,抽打著每一個在障礙上掙扎的新兵。
謝解跑障礙時,依舊平靜。
他的節奏控制得極好,起跑迅捷而不竭盡全力,過每一個障礙時。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和猶豫,彷彿那些障礙物的尺寸、距離、透過方式早己刻在他的肌肉記憶裡。
矮牆一撐即過,高板蹬踏借力翻越,雲梯如履平地,獨木橋步伐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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