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便是那套固定的、愈發熟練的隆重推薦:
“同志們注意了啊!下面有請我們旅裡在這個科目上最有發言權的專家——謝解,謝教員!上臺!”
起初新兵們還會驚訝、會興奮地鼓掌,到後來,幾乎變成了心照不宣的期待。
只要看到王指導員揹著手晃悠過來,目光往謝解那邊瞟,大家就知道。
嗯,又能學到真東西了。
而謝解,也從最初被趕鴨子上架的些許無奈,到後來漸漸習慣,甚至開始享受這種教學相長的過程。
他教的東西,未必有多高深的理論,但永遠緊扣實用和保命兩個核心。
語言簡潔,示範精準,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新兵們最容易犯錯、也最危險的細節。
更重要的是,他那種經年累月實戰淬鍊出的、對戰場環境的敏銳感知和近乎本能的處置邏輯。
是任何書本和常規教案都無法完全複製的。
每一次他上臺,新兵們的眼神都會瞬間亮起來,訓練場上的氛圍也會為之一變。
從枯燥的重複練習,變成充滿探究和收穫的高效學習。
漸漸地,“謝教員”這個稱呼,在新兵們心中紮下了根,甚至比“謝班長”更自然,更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信服。
有時候,訓練結束列隊帶回,路過旅部大樓前那塊巨大的、貼滿照片和名字的“龍虎榜”時。
會有膽大的新兵,偷偷用胳膊肘碰碰旁邊的戰友,壓低聲音。
朝著榜上某個位置努努嘴,語氣裡帶著點玩笑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意難平”:
“欸,你看,王指導員的照片掛那兒呢……”
“射擊單項第一,去年記錄的保持者。”
“牛逼是牛逼……但我怎麼總覺得……”
他賊兮兮地左右看看,確保王昊天不在附近,才用氣聲繼續說:
“咱們謝班長的照片,才應該掛那正中間吧?”
“跟王指導員齊平,不,得壓他一頭才行!”
“就謝班長教咱們那些東西,還有之前在廠房裡那個架勢……我感覺王指導員也未必……”
“噓——!找死啊你!”
旁邊的戰友嚇得一哆嗦,連忙捂住他的嘴,緊張地西處張望,臉色都白了:
“讓王指導員聽見,你還想有好日子過?”
“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笑面虎!”
“表面笑呵呵,整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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