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記得,謝解這傢伙當初在特種大隊的時候,雖然也是尖子,但也沒立過這麼大的功啊!
怎麼轉頭去了那些單位之後,立了這麼多的功勞?
周圍的幾個老兵,此刻也都從最初的震撼中稍稍緩過神來。
但目光依舊無法從謝解胸前那片密密麻麻的勳章上移開。
他們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里的好奇和迫切,幾乎要溢位來。
他們也迫切地想要知道,這位謝班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謝解面對著王昊天連珠炮般的追問和周圍老兵們灼熱的目光,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波瀾。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沉甸甸的勳章,然後抬起頭。
迎上王昊天那雙寫滿震撼和困惑的眼睛,語氣平淡地開口:
“這枚二等功……”
“是早年在武警機動單位,沒去獵鷹突擊隊之前時立的,破了一項建制紀錄,沒什麼好講的。”
他抬眼,掃了一眼窗外的暮色,又低下頭,指尖點了點胸前第二枚二等功的位置。
“這枚,是在海軍陸戰隊蛟龍時,外出期間從離岸流裡拽回來一家西口。”
“兩個大人、兩個孩子。”
“命是活的,章是後來補批的,算兇險,我個人覺得不算英雄。”
再移到第三枚二等功,他語氣更平,像在覆盤一次跳傘前的氣象資料:
“這枚更沒意思——空降兵軍那次演習,破了一個軍的滲透滲透-定點記錄。”
“上面按‘破格表現’走的流程,批下來一個二等。”
“說白了……那天的風才是主角。”
“沒有那個空中風,我也做不到那個程度。”
說到這裡,他的話第一次真正頓住。
不是煽情,更像是他在把一段被壓得很深的畫面從後腦勺的暗格裡抽出來:
泥漿的溫度、槍油味被熱霧頂散、電臺在背囊側袋裡被體溫烤得發燙、以及某個瞬間。
所有人都在往前衝,而有人開始跟不上,腳步從“重”變成“飄”,臉色從紅曬變成灰白,嘴唇邊冒的白沫不是唾液,是咬破的……
他沒把這些說出來。
他只把目光抬起,一一掃過一班的人——張虎、李大蛋、梁輝,最後停在項陽臉上。
“至於最後這一個……一等功。”
他又停了一息,喉結輕微一滾,像把乾燥的空氣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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