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夠了,才小心翼翼地將獎章收好,然後一屁股坐到謝解的床上。
也不管謝解願不願意,伸手指著謝解,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讚歎和毫不掩飾的親熱:
“老謝!你可真是我的好老謝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枚二等功獎章的位置:
“跟著你走,還給哥們拿了一個二等功!下次你休假也好,還是外出,都記得喊我啊!”
“咱倆一起,肯定還能碰上好事!”
周圍的一班老兵們聞言,紛紛笑了起來。
張虎笑得最大聲,李大蛋也跟著起鬨:
“班長,你這是把謝班長當錦鯉了啊?走到哪兒拜到哪兒?”
“去去去!”
王昊天笑罵著揮了揮手:
“你們懂什麼?這叫強強聯合!懂不懂?”
“你們謝班長從以前開始,運氣就很好,我是真要大口大口吸收他的運氣了。”
接下來的兩天,旅部裡的氣氛像是被人悄悄擰緊了一顆螺絲。
前一天還能看到三三兩兩穿著體能服在營區裡溜達、曬太陽的老兵,後一天就全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各連隊樓前不斷響起的集合哨音。
是值班員扯著嗓子強調著裝要求和物品清點的口令聲,是揹著背囊在走廊裡來回穿梭的急促腳步聲。
那種大部隊剛歸建時的輕鬆和鬆弛感,如同被秋風掃過的落葉,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是全旅所有人預設的收心階段。
馬上就要出發去新的地方了,而且是去空降兵軍。
那是全軍公認的傘降聖殿,是每一個特種作戰旅官兵都要去接受檢閱和錘鍊的地方。
在這種節骨眼上,誰還敢吊兒郎當的,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也是給連隊抹黑。
各連隊的連主管臉上明顯少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帶著壓力的嚴肅。
各班班長的臉上也多了幾分不苟言笑的鄭重。
在樓道里巡視的頻率明顯增加,檢查內務的標準也比平時苛刻了幾分。
就連平日裡最愛開玩笑的幾個老兵,此刻也收斂了許多。
默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具,偶爾交流幾句也都是關於傘訓的注意事項。
一班宿舍裡,氣氛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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