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依舊平穩,表情依舊平靜,彷彿剛才那番嚴厲的講評只是他日常工作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個環節。
佇列中,一片沉默。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低聲議論,甚至連呼吸聲都彷彿被壓低了。
那些平日裡嘻嘻哈哈、喜歡開玩笑的老兵。
此刻一個個都站得筆首,目光平視前方,臉上帶著一種嚴肅而認真的表情。
謝解雖然不是排長,但他是一排裡面軍事素質最硬、軍銜最高的那一個。
西級軍士長的肩章,在路燈下泛著沉穩的光澤,那兩道粗槓和交叉步槍的圖案,彷彿帶著某種無形的威懾力。
加上他之前在跳傘方面的經驗和表現。
無論是白天那手精準的著陸,還是夜間及時發現並指導了新兵處理傘繩纏繞的特情。
加上之前有過雷神突擊隊的經歷。
都讓他在一排官兵心中的威望,達到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所以,當謝解站出來講評時,沒有人覺得不妥。
王昊天站在一旁,雙手依舊抱在胸前,臉上沒有任何不滿或不悅的表情。
相反,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就該是這樣”的認同和滿意。
他知道,謝解剛才那番話,雖然嚴厲,但句句在理。
而且由謝解來說,比他這個排長來說,效果更好。
因為謝解本身就是跳傘技術的頂尖高手,他說的話,有分量,有說服力。
謝解說完了之後,王昊天向前邁了一步,站在了佇列前方。
他沒有多說廢話,只是簡短地交代了一句:
“二班長你留一下,我和你說點話,其他人解散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多餘的訓斥或責備,但所有人都知道,二班長被單獨留下來,意味著什麼。
佇列中,二班長——一個肩扛中士軍銜、臉龐方正、膚色黝黑的老兵。
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在原地沒有動,等著其他人離開。
其他人陸續散去,腳步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有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但聲音都壓得很低,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
很快,宿舍樓前的那片空地上,只剩下了王昊天、二班長,以及地上那堆碼放整齊的傘包。
路燈的光暈在他們頭頂上方投下柔和的光芒,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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