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扇窗戶朝西,玻璃己經碎了,只剩下幾塊尖銳的碎片還嵌在窗框邊緣。
午前的微風從破洞中灌入,帶動窗簾輕輕擺動。
房間的門敞開著,正對著走廊。
從門口望出去,可以看到一段大約十米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個轉角,通向樓梯間的方向。
走廊兩側的牆壁同樣是灰白色的水泥牆面,每隔幾米就有一扇緊閉或半開的房門,在午前的光影中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而此刻,在這間房間的中央,謝解正靜靜地站著。
他沒有像王昊天那樣忙著堆疊雜物,沒有設定任何陷阱,沒有尋找任何可以藏身的角落。
他只是站在房間中央偏後的位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微微放鬆,手中的訓練步槍槍口朝下,垂首指向地面。
他的眼睛閉著。
這一幕,讓帳篷裡所有正在觀看大螢幕的老兵們都愣住了。
“他……他在幹嘛?”
一個二連的老兵忍不住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解。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螢幕上那個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站在房間中央的身影,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不知道啊……這怎麼還閉上眼睛了?這不等於放棄抵抗了嗎?”
旁邊一個一期士官同樣滿臉困惑,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恨不得把臉貼到螢幕上去看清楚。
“是不是在聽聲音?有些老兵確實能透過聽覺判斷敵人的位置……”
有人提出了一個猜測,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確定。
“聽聲音?這又不是在叢林裡踩樹葉,這是在水泥樓裡!”
“腳步聲再輕也聽得到,但問題是對方還沒到呢!他閉著眼睛聽什麼?”
“難道是……在調整心態?冥想?”
“冥想你個頭!這是打仗!不是打坐!”
議論聲在帳篷裡低低地迴盪著。
所有人都刻意壓低了聲音,彷彿生怕自己的話語會透過某種無形的渠道傳到螢幕上那個人的耳中,打擾到他。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理。
明明知道螢幕裡的人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但他們還是不由自主地放低了音量,放輕了呼吸。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觀看一場正在進行的、真實的戰鬥,而他們是不被允許出聲的旁觀者。
“你們看他那個站姿……”
一個上了年紀的西級軍士長忽然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見多識廣後的沉穩和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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