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沒有外出安排，上午在辦公室處理一些日常事務。
秘書唐明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沒有進去。
他在等，等顧懷遠看完手頭那份檔案。
顧懷遠放下筆，抬起頭。
“什麼事？”
唐明走進來，把資料夾放在桌上，沒有開啟。
“顧省長，晴順縣那邊有訊息了。”
顧懷遠看著他，沒有說話。
“方明遠今天早上在省城被抓了。市紀委的人帶走的。”
顧懷遠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方明遠——他想了幾秒才想起這個人是誰。
不是他記性不好，是他見過的基層幹部太多，方明遠只是其中之一。
但他記得這個名字，不是因為方明遠本人，是因為老聶。
老聶在他面前提過這個名字，不止一次。
“知道了。”
唐明沒有走。
他站在桌前，等著顧懷遠往下說。
“老聶那邊——”
顧懷遠忽然開口。
“他那邊，跟方明遠有關的東西，處理乾淨了嗎？”
唐明搖了搖頭：“他沒有銷燬。他說整理好了。”
顧懷遠沉默了片刻。
沒有銷燬，整理好了——老聶在給自己留後路。
他理解，但不認同。
如果他是老聶，他會把所有東西都銷燬，不留任何痕跡。
但老聶不是他，老聶是商人，商人習慣留底，習慣給自己留後路。
“你告訴他，讓他銷燬了，留著等紀委的查嗎？！”
唐明愣了一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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