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低頭看了一會兒那頁紙，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還算穩：
“她是她父親被帶走之後才開始頻繁打電話的。她在國外，不清楚家裡發生了什麼，只是問一問情況。”
陳遠達沒有追問這一句。
又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那是趙正平簽字的那份會議紀要附件的影印件。
右上角的批註清晰可見——
“這份材料是你丈夫在省城專案期間簽過字的檔案。
批註是他的筆跡，內容涉及一筆資金的安排去向。
趙亦可的賬戶在澳洲出現過的資金流動，和這筆資金的時間對應得上。”
他把材料往前推了一點：
“你在趙亦可出國之前，是否知道她名下有境外的賬戶？”
蔣欣的目光在那一頁紙的批註上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知道”或“不知道”，而是說了一句：
“我女兒在國外生活，有境外的賬戶很正常。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那些錢跟她父親有關。”
陳遠達沒有評價這句話，把材料收回來放回資料夾裡：
“你丈夫被留置之後，你女兒聯絡你的次數明顯增多。她問過你關於趙正平目前的情況。你對此是知情的。”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你今天願意配合，我們不會為難你。
但如果你選擇隱瞞，結果也不會改變。
你丈夫己經被留置了，親人在國外。
你一個人留在省城，想清楚再回答。”
蔣欣的雙手在膝蓋上攥緊了一下又鬆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我沒有隱瞞什麼，該說的我都說了。”
她說完之後沒有再開口，也沒有站起來要走，只是坐在那裡，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等這場談話結束。
又過了將近五分鐘。
陳遠達沒有再問，合上資料夾，站起來：
“今天的談話先到這裡，後續如果有需要核實的地方，會再聯絡你。”
蔣欣慢慢站起來，轉身走出了談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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