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20歲手裡只有幾萬塊錢,租著最便宜的辦公室,被客戶刁難,被同行坑騙,被投資人指著鼻子罵異想天開。
最窮的時候兜裡連吃一碗牛肉麵的錢都沒有,蹲在寫字樓的地下車庫裡,凍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咬著牙,不肯放棄。
那時候的他,和現在雪地裡這個小姑娘,一樣的無助,一樣的絕境,一樣的不肯低頭。
這一絲共情,讓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了一下。
但他依舊沒有開門。
末世裡,心軟是最致命的。
哪怕她現在沒有惡意,不代表以後沒有。
開門,就意味著風險。更何況,誰知道她身上有沒有藏著武器,有沒有被人跟著,是不是別人放進來的探子?
他走到對講器前,按下了通話鍵,冰冷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到了門外。
“別拍大門了,沒用。”
對講器裡突然傳出的聲音,把李悅嚇了一跳,她瞬間回過神來,連忙撲到對講器前,用凍得嘶啞。不成調的聲音,急切地說。
“您好!我......我叫李悅,是從陽光開朗小區過來的!我......我聽說您這裡招人幹活,能換吃的!我什麼活都能幹!剷雪!打掃衛生!什麼都可以!求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我只想用勞動換取食物。”
她一邊說,一邊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成胤聽著她的話,讀心術依舊開著,能清楚地聽到她心裡的想法,全是急切和懇求,沒有絲毫的算計和歹念,甚至連一絲怨恨都沒有,只有純粹的。對活下去的渴望。
他沉默了幾秒,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冰冷:“陽光開朗小區離這裡三公里,零下六十度,你一個小姑娘,敢走過來,命倒是挺硬。”
“我......我沒辦法了......”
李悅哭著說,“小區裡的物資都被收走了,我快餓死了,凍死了,再不出來,我就死在裡面了!老闆...我真的什麼活都能幹!我不要多!只要給我一口吃的,一個能避風的地方就行!求求您了!”
成胤看著監控裡,哭得泣不成聲的李悅,心裡清楚,她說的是實話。
他能從她的心聲裡,聽到她在陽光開朗小區的遭遇,聽到她被劉桂蘭騙走物資的絕望,聽到她三公里路程裡的九死一生,聽到她無數次想放棄,卻又硬生生撐下來的韌勁。
成胤思考了一下,末世是真的無聊,如果這人沒問題,讓她處理處理別墅的瑣事好像也不錯,而且空間裡那幾噸嗝屁袋......e
他沉默了幾秒,再次開口:“想進來也行,但是正門你別想了。沿著圍牆走,有個獨立的狗窩,你從那裡進來。”
李悅瞬間止住了哭聲,眼睛裡瞬間燃起了光,連忙用力點頭:“好!好!我馬上過去!謝謝您!老闆!謝謝您!”
她生怕成胤反悔,說完立刻轉身,踩著剛被鏟了沒多久又堆起來的積雪,跌跌撞撞地朝著別墅狗窩跑了過去。
成胤放下對講器,看著外面。
他說的狗窩,根本不是普通的狗窩。
這是他末世前,專門設計改裝的,整個狗窩和別墅主體連在一起,中間隔著一道防爆鋼化玻璃,還有一道跟監獄同款的。全鋼打造的伸縮柵欄門,只有他在裡面能控制開關。
狗窩裡鋪著地暖,還有空調恆溫28度,通風系統。飲水系統。監控系統一應俱全,十幾只德牧平時就住在這裡,裡面乾淨整潔,比外面絕大多數人住的房子都要豪華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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