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早就搭好了高臺,下面烏泱泱站滿了人。
各個文明長得奇形怪狀,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毛的沒毛的,石頭做的水做的,啥樣的都有,跟星際怪物大聚會似的。
他們本來還在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議論成胤閉關這麼久到底在幹嘛,一看見成胤走上高臺,瞬間就安靜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有敬畏,有期待,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畢竟聯盟能不能成,這仗能不能打贏,全看眼前這個年輕人。
成胤站在高臺邊緣,目光掃過全場。
幾百個文明的首領,身後站著各自的隨從和衛隊,密密麻麻站滿了整個廣場。
“人都到齊了,我就不說廢話了。”
第一句話,開門見山,一點客套都沒有。
“你們為什麼來這,我心裡清楚,你們自己心裡更清楚。”
“不是來拜年的,不是來交朋友的,是來求活路的。”
一句話,首接戳中了所有人的痛點。
下面的人群微微騷動了一下,有人臉色變了,有人低下了頭,還有人捏緊了拳頭。
沒人願意承認自己是來求活路的,可事實就是如此。
成胤的聲音繼續響起,不刺激,卻像錐子一樣刺激在人心上:
“開普帝國,燒殺搶掠,佔你們的星球,搶你們的資源,殺你們的族人,把你們當奴隸,當炮灰。”
“虛空蟲族,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星球啃成空殼,文明連根拔起,連骨頭渣都不給你們剩。”
“這倆星際流氓,禍害了這片星域。你們忍了一代又一代,躲了一年又一年,結果呢?”
“越躲越慘,越忍越被欺負。星球越打越小,族人越死越多,到最後,要麼被開普奴役,要麼被蟲族吃光。”
他抬手指了指獸人族的方向:“獸人族,老家三顆星球,被開普佔了兩顆,族人死了七成,剩下的飄在宇宙裡無家可歸,我說的對不對?”
獸人族的首領虎烈,那個兩米多高的虎族大漢,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眼睛都紅了。
“對!”他吼了一聲,“************開普人!殺了我妻兒!佔我家園!此仇不共戴天!”
成胤又看向水星的章魚首領:“水星,母星被蟲族盯上了,外圍己經被啃掉三顆衛星,再過半年,蟲子就能爬到你們家門口。全族老小擠在營養液球裡,天天擔驚受怕,我說的沒錯吧?”
水星的首領營養液球裡泛起漣漪,聲音帶著壓抑的悲憤:“沒錯!我們己經退無可退了!再退,就是滅族!”
他又看向金沙星的胖商人:“金錢星,商隊年年被搶,航道被開普卡著,交了保護費還捱打,生意越做越小,再打下去,你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是不是?”
胖商人錢多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變成了惱恨,重重地哼了一聲:“這群挨千刀的!老子賺點錢容易嗎!沒完沒了地搶!”
一個又一個文明被點到名字,一樁樁血仇被擺上檯面。
沒有人說話,可廣場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殺氣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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