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英臉色發白，手下意識捂住口袋。
她身邊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愣了。
孫金花先反應過來，叉著腰就罵。
“提貨單，啥提貨單，你不是來查貨嗎，先把你兜裡的髒東西掏出來。”
黃秀英梗著脖子喊。
“林半夏，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是供銷社副主任，我來查你投機倒把，有啥不對。”
林半夏把電子錶放回桌上，聲音不高。
“你查我，行。”
“你先說清楚，我賣表怎麼就叫投機倒把了。”
黃秀英想抓住把柄，馬上抬高音量。
“你這東西沒票，沒進貨單，來路不明，不是投機倒把是什麼。”
林半夏笑了下。
“你們供銷社賣東西才要票，我私人轉讓舊貨，礙著你哪條法了。”
“再說了，你口口聲聲說我沒手續，你有搜查令嗎。”
一句話問出去，院裡幾個來看熱鬧的人都豎起耳朵。
黃秀英身邊一個藍褂子男人皺了皺眉。
“黃主任，這事你可沒提前說啊。”
“你不是說有人私賣違禁貨，讓我們來幫著認認嗎。”
黃秀英額角冒汗，嘴還硬。
“這還用搜查令，大家都看著呢，她桌上擺著表呢。”
“供銷社都沒上的貨，她倒先賣上了，這不是問題是什麼。”
林半夏盯著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急什麼。”
“你是不是怕我把你那張梅花牌提貨單說出來。”
黃秀英往後退了半步，差點踩空門檻。
她咬著牙，眼神卻飄了。
孫野站在門邊，慢慢把門一關。
“黃主任，話說清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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