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的晨霧還沒散盡。
孫野推著一輛借來的兩輪板車走在前面。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
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半夏跟在旁邊。
兩人停在國營紡織廠的大鐵門外。
鐵門鏽跡斑斑。
廠區裡靜悄悄的。
聽不到往日機器轟鳴的聲音。
門房大爺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孫野走上前。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窗。
大爺猛地驚醒。
“幹什麼的！沒看見廠子停工了嗎！”
林半夏遞過去一盒大前門香菸。
那是她早上在供銷社順手買的。
“大爺，我們找供銷科吳科長。”
大爺收了煙。
他臉色緩和下來。
“進去左拐，二樓盡頭那間。”
大爺擺擺手。
兩人穿過雜草叢生的廠區。
走到供銷科辦公室門外。
門半掩著。
裡面傳出兩道男人的說話聲。
“姐夫，你頭上這包怎麼弄的？”
“別提了，昨晚遇到個野丫頭，晦氣。”
林半夏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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