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解放卡車停在市紀委大院門外。
孫野跳下車廂。單手拎起麻袋，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刀疤劉發出一聲悶哼。像條死狗一樣蜷縮著。
林半夏推開車門走下來。皮鞋踩在落葉上。
她看了一眼手裡厚厚的賬冊。大步走向門衛室。
大院裡走出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
他夾著公文包，皮鞋擦得鋥亮。
這是市委辦的馬副主任。周老太爺在清河縣的一步暗棋。
馬副主任掃了一眼地上的刀疤劉。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幹什麼的？大清早跑市府大院來鬧事？”他打起官腔。
林半夏把賬冊和進貨單遞過去。
“實名舉報紅星廠長陳大明。買兇砸廠，貪汙公款。”她聲音清冷。
馬副主任接過賬冊。連翻都沒翻，首接夾進腋下。
“紅星廠是市裡的納稅大戶。陳廠長是優秀幹部。”他冷著臉。
“你們隨便拿幾張假單子，打傷無辜群眾。就想誣告國企領導？”
一輛黑色桑塔納嘎吱一聲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陳大明腦袋上纏著繃帶，快步走過來。
他看了一眼馬副主任。長出了一口氣。
“馬主任，就是這兩個暴徒！”陳大明指著林半夏。
“昨晚他們帶人砸了紅星廠的配電房。還搶走了主軸！”
馬副主任臉色一沉。轉頭衝門衛室大喊。
“保衛科！出來抓人！”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保衛幹事提著警棍衝出來。
他們迅速收攏包圍圈，把林半夏和孫野團團圍住。
孫野跨前一步。手腕翻轉，軍刺滑落掌心。
刀刃在晨光下泛著刺骨的寒意。
保衛幹事嚇得倒退兩步。雙手緊緊握著警棍。
陳大明躲在馬副主任身後，猖狂地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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