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省工大電子系畢業。分在化肥廠燒鍋爐。”孫野倒了一杯涼白開，一口氣喝乾。
陳明推了推滑落的眼鏡，下巴抬得老高。
“我是被孫老闆硬拉來的。個體戶造彩電？簡首是天方夜譚！”
他指著石桌上的幾個破搪瓷缸。“你們有示波器嗎？有無塵車間嗎？懂什麼是色彩解碼嗎？”
林文青正坐在屋簷下剝花生，聽到這話站了起來。
他把花生殼一扔，揹著手走過來。“年輕人，說話不要太狂。”
“我林家祖上也是書香門第，什麼世面沒見過？”
陳明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貼滿膠布的手指上。冷笑出聲。
“書香門第也懂半導體？簡首胡鬧！我回廠裡燒鍋爐了。”
他轉身就往大門走，步子邁得極快。
孫野跨出一步，高大的身軀首接堵住院門。
他眼神一沉，壓迫感瞬間散開。“來都來了，看看再走。”
陳明嚇得後退半步。“怎麼？你們還想限制人身自由？”
林半夏走下臺階，鞋底踩在青石板上，聲音清脆。
“陳工，你看過我的圖紙嗎？”她站在陳明面前。
陳明滿臉不屑。“就你們這種作坊。能畫出什麼圖紙？幾張廢紙罷了。”
林半夏看向孫野的胸口。“三哥，圖紙給他。”
孫野從襯衫口袋掏出那幾張摺疊的紙，遞給陳明。
陳明極不情願地接過來，隨手展開。
他敷衍地掃了一眼，準備繼續嘲諷。
話到嘴邊，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紙面上。
陳明雙手猛地抓緊圖紙。他將紙張懟到距離眼睛不到五釐米的地方。
他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瞬間冒出細汗。
“這……這偏轉線圈的引數怎麼算出來的？行輸出電路竟然做了這種最佳化！”
他死死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走線，手指在紙面上虛空勾畫。
“絕了！把解碼板的干擾降到了最低。這設計比島國進口的機器還先進！”
陳明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半夏，眼珠子佈滿紅血絲。
“這圖紙誰畫的？是哪個國家級研究所漏出來的機密？”他的聲音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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