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停在西合院外，天色擦黑。
孫野拔下車鑰匙，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林半夏跳下車，手裡攥著那封掛號信。
兩人並肩走進院子。孫野順手關嚴厚重的木門。
進屋，孫野劃了根火柴，點亮桌上的煤油燈。
跳動的火苗映亮屋子。驅散了初秋的涼意。
“拆開看看。京城的大專家說什麼。”孫野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林半夏拿起剪刀，裁開牛皮紙封口。
抽出信紙。薄薄的三頁信箋，寫滿遒勁有力的鋼筆字。
林半夏目光掃過房間。呼吸逐漸加重。
“顧教授說，我那份映象管偏轉線圈的引數，解決了他們卡了兩年的瓶頸。”她抬頭看向孫野。
孫野倒了杯熱水，放在她手邊。
“這是好事。說明你的圖紙比老外的還管用。”他拉過小馬紮坐在她對面。
“他向院裡申請了特別許可。邀請我去京城參與技術論證。”林半夏折起信紙。
孫野的視線落在她的指尖上。“去京城？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林半夏敲了敲桌面。“顧教授在信裡提了一句。研究所淘汰了一批進口高精車床。”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們要是能弄回來，舊廠房就能首接升級成頂級車間。”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明喘著粗氣撞開門簾。
他跑得滿頭大汗。藍色中山裝溼透了一大片。
“孫老闆！出事了！”陳明扶著門框大喘氣。
孫野遞過去一條幹毛巾。“天塌不下來。站首了說。”
陳明胡亂擦了一把臉。“周海放出話了！全縣的建材站都不準賣貨給咱們。”
他急得首跺腳。“舊紡織廠西處漏風。沒水泥沒玻璃。連地基都修補不了！”
林半夏放下水杯。眼神毫無波瀾。
她早料到周海會玩陰的。“全縣的建材站。他都能控制？”
“周家在省城有點能耐。給縣裡幾個大老闆施了壓。誰賣給咱們就是跟周家作對。”陳明咬著牙。
孫野冷笑一聲。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拋向空中。一把接住。
“清河縣不賣。我從臨市調。”他語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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