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八運輸機的輪胎重重砸在跑道上，機身劇烈顛簸。
孫野單臂護住林半夏的肩膀，另一隻手死死扣住艙壁扶手。
後艙門伴著液壓聲緩緩降下，狂風捲著黃沙灌進機艙。
刀割般的冷空氣倒灌，林半夏瞬間紅了眼眶。
“穿上。”孫野展開一件厚重的軍大衣，首接裹在林半夏身上。
他順手接住張雷大校遞來的防震箱，大步跨出機艙。
零下二十度的戈壁灘，滴水成冰。
三輛軍用吉普車停在跑道盡頭，大燈在風沙中只能照出十幾米。
“上車！去地下指揮所！”張雷迎著風吼叫。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狂飆。
十分鐘後，扎進一座隱蔽的山體防空洞。
刺耳的警報聲穿透厚重的防爆門，迴盪在狹長的水泥走廊裡。
走廊頂部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推開指揮所大門，濃重的煙味和機油味撲面而來。
上百臺儀器閃著紅光。幾十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技術員急得滿頭大汗。
佔據整面牆的雷達顯示屏上，全是大片大片的雪花點。
“又變頻了！對方使用了全新的寬頻壓制！”一個操作員砸了一下鍵盤。
高遠一把推開操作員，他自己撲到控制檯前。
他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額頭的汗水砸在按鍵上。
螢幕上的雪花點閃爍了兩下，徹底變成了刺目的死白。
“備用頻段全部癱瘓！”高遠一拳砸在控制檯上。指關節滲出了鮮血。
張雷大步走進指揮所，軍靴踩得地面發沉。
“高總工，總裝部的反干擾裝置到了。”張雷出聲。
高遠猛地轉頭。他雙眼通紅，像是餓極了的狼。
目光越過張雷，高遠看向跟進來的林半夏和孫野。
高遠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鏡。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張副司令！我跟總裝部要的是雷達專家！”
高遠聲音嘶啞，他指著林半夏，“你帶個黃毛丫頭來幹什麼？來西北前線鍍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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