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日清晨七點半,冰島赫本港指揮部主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比普通營房大一些,牆壁上釘著兩層厚帆布用來防風,鐵皮屋頂的接縫處用瀝青填過一遍,滲漏的問題基本解決了。
屋內的長桌用六張摺疊桌拼成,桌面上鋪著一張冰島及北大西洋海域的軍用地圖,室內的暖氣來自一臺燃油取暖爐,爐膛裡的火苗呼呼地響著,把整間屋子的溫度保持在零上十度左右,在這個季節己經算得上溫暖了。
參會人員也陸續到齊了。
隆美爾坐在長桌頂頭,面前攤著一本開啟的工作筆記。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軍常服,領口扣緊,肩章上的軍銜標記在燈光下反射著啞光。
他旁邊坐著本德爾,依然是那件灰色毛線衫,外套搭在椅背上。
長桌左側依次坐著蘇聯方面的軍官。
為首的是瓦西里·伊萬諾維奇·崔可夫,肩章上頂著師級指揮官的軍銜標。
他面孔方正,顴骨高聳,淺棕色的眼睛在眉骨下面陷得很深,他的軍裝裁剪挺括,深橄欖綠色,領口彆著一枚紅星勳章——那是他在遠東方向指揮一次強渡作戰後獲得的。
他的俄語口音重,但能說基本的工作英語,為了此次聯合作戰會議,他專門帶了一位隨行翻譯。
崔可夫旁邊坐著他的政委,伊利亞·彼得羅維奇·索科洛夫,年紀稍長,五十出頭。
他話不多,進來之後只跟本德爾點了一下頭,就安靜地坐了下來。
長桌右側是法國方面的軍官。
帶隊的是一名少校,叫皮埃爾·杜瓦爾,三十七歲,來自阿爾薩斯,身材偏瘦,留著修剪整齊的淺褐色小鬍子。
他的軍裝是法式深藍色,跟德國和蘇聯的橄欖綠色調不同,在滿屋子近似顏色的制服中顯得格外醒目。
杜瓦爾是前西班牙國際縱隊的炮兵指揮官,在埃布羅河戰役中帶過一個野戰炮連,法國革命期間他參加了比利牛斯山方向的肅清作戰,屬於那種“面上看著文氣、打起仗來手不軟”的型別。
他旁邊坐著一名法軍中尉,負責通訊協調,名字叫莫羅,二十六歲,面孔年輕,但眼下掛著明顯的熬夜痕跡,顯然為今早的通訊標準化加班到很晚。
隆美爾等所有人都坐定了,掃了一圈桌面上各人的面孔,然後開口了。
“各位同志,今天這個會只有一件事——一級戰備狀態下的協同行動框架。
中央的命令己經到了,冰島戰區進入臨戰準備。”
他從桌面上拿起一塊摺疊好的紙板展開,釘在身後的防寒膠帶牆上。
那是一幅聖皮埃爾-密克隆群島的放大地形圖,比桌面上那張更加精細,標註了海岸線坡度、港口水深、灘頭通道和居民點的分佈。
“首先通報情況。”
隆美爾用手指指著地圖上那枚藍色圖釘固定的小島。
“聖皮埃爾群島,人口不到六千,駐軍約兩個輕步兵營,加十二門一戰時期的海岸炮。
島上的機場跑道短,大型運輸機無法起降,只夠偵察機和小型聯絡機使用。
他們的補給完全依賴加拿大方向不定期送來的物資,主要港口在聖皮埃爾鎮南側的港區,水深足夠中小型艦艇靠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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