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心思飛快運轉，當即湊到廟外那處支著粗布棚子的茶攤前。
他隨手丟擲幾枚大梁新鑄的銅錢，要了兩碗粗茶。
順勢挨著一位面善的老農坐下，刻意壓低嗓門，操著一口略顯生硬的雍州口音套起近乎。
幾番旁敲側擊下來，他便將這神女廟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原來這受萬民敬仰的大梁神女，名喚姜月，乃是當今那位人皇陛下的義妹。
聽那老農吧嗒著旱菸袋，眉飛色舞地描述，這位神女雖地位尊崇，卻似是肉體凡胎，未曾展露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修為法力。
平日裡只以悲憫之心賜福百姓，深得民心。
牛魔王心頭豁然開朗，暗自篤定這大梁神女不過是個凝聚民心的“吉祥物”角色。
若是能尋個絕佳時機，將這大梁神女弄死，哪怕不傷及人皇根本，也必定能讓人族那如日中天的氣運遭受重創。
只要氣運一破，這固若金湯的大梁便會露出破綻，他那顛覆人族的使命便有了轉機。
那老農喝得興起，又熱情介紹道，神女心繫蒼生，時不時便會離開皇城，動身巡視九州各地，慰問底層百姓。
按照過往巡查的路線與順序推算，至多三日後，神女的車駕便會抵達這雍州城。
牛魔王聞言大喜過望，眼底掠過一抹陰毒厲色，當即決定留在城中，來個守株待兔。
……
視角流轉，九州城皇宮深處。
人皇殿內，龍涎香的淡雅氣息縈繞不散，透過雕花窗欞的日光將殿內映照得威嚴莊重。
姜陽端坐在寬大御案後，面容俊朗，劍眉微蹙，正提筆批閱著各地呈遞上來的厚重奏摺。
筆鋒起落間，透著執掌天下的沉穩與果決。
殿門外傳來一陣輕緩有致的腳步聲，姜月身著一襲素雅而不失莊重的雲紋宮裝，叩門而入。
“兄長，小月已將近來皇城周邊的民生卷宗整理妥當。”
姜月步履盈盈，行至御案前微微欠身，眉宇間透著幹練與端莊。
那股屬於九幽神體的出塵氣質，即便被刻意收斂，依舊令人側目。
“依照原定計劃，小月明日便準備動身，前往雍州一帶巡視，慰問邊關百姓，順道查驗新式農具的普及情況。”
姜陽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硃砂御筆，抬眸看向眼前這位已然脫胎換骨的義妹，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打姜月受封神女以來，她並未貪戀深宮安逸，反而時常不辭辛勞地巡視九州各座城池。
體察民間疾苦，傾聽百姓訴求，並及時反饋給朝廷做出相應改善，其恩德早已深深刻入大梁子民心中，深得萬民愛戴。
“雍州地處邊陲，民風雖因武道普及而彪悍，但妖邪潛伏之患亦不可不防。”
姜陽聲若洪鐘，語氣中透著兄長的關切與人皇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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