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孫猴子如遭雷擊，渾身的猴毛都激動得豎了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等微末的善舉，竟然能被高高在上的人皇陛下知曉！
“回……回陛下的話，正是俺老孫！”
孫猴子激動得連連點頭，雙手在身前無處安放地搓動著，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姜陽看著他那副侷促又興奮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佛門想要用長生不老和所謂的仙家逍遙來誘惑這隻天生地養的靈猴。
可他們卻忘了，這石猴初涉人世，內心最渴望的，並非虛無縹緲的大道，而是被認同、被需要的歸屬感。
“你做得很好。”
姜陽負手而立，語氣中透著一絲讚許。
“大梁的律法，向來賞罰分明。你雖為妖族，卻能恪守規矩，造福一方。”
他微微傾身，目光直視著孫猴子的雙眼，聲音低沉而有力。
“只要你一心為了大梁子民，這天下的子民，自會擁護你。”
“大梁的功法、編制、乃至你所求的長生，皆在其中。”
孫猴子愣住了。
那句“子民自會擁護你”，宛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那顆尚未被佛法侵蝕的菩提心上。
他回想起這一個月來，那個推煤渣老漢遞給他的半塊熱騰騰的粗糧餅。
回想起他在路口攔下失控機車時，路邊孩童們崇拜的眼神。
那種被人發自內心感激、尊重的滋味，比他當年在花果山水簾洞裡吃到的任何一顆水蜜桃都要甜美百倍。
“陛下！”孫猴子猛地挺直了腰桿，眼眶竟微微泛紅，他扯著嗓門，聲音清脆而決絕。
“俺老孫明白了！俺不求什麼虛無縹緲的神仙道果，俺就喜歡看那些老翁老嫗笑起來的模樣！”
“俺一定好好幹，爭取早日考進天網司，給陛下、給大梁當差！”
看著這隻徹底被“大梁價值觀”洗腦的齊天大聖，姜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對於孫悟空這種桀驁不馴的性子，只需在他心底種下一顆種子，大梁這片肥沃的土壤，自然會將其澆灌成參天大樹。
“黑玉。”姜陽直起身，目光投向街道盡頭那座已初具規模的恢弘宮殿。
“微臣在！”梁黑玉連忙躬身應答。
“頭前帶路，去傲來國皇宮看看。”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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